比起十一天前,狄沖霄的實力隻是高了一品,可言行舉止間與之前判若兩人,神魂神技随心而動,從容自若。<〔<(? 一對一雖依然遠不是小奴的對手,可與寒甯馨聯手對戰下,撐過的時間越來越長,今天就更是隻差一刻時就能達到兩個時辰時限。
追逃間,兩人将小奴引到船廠小鐵屋前。算算時限将近,狄沖霄豁出去了,握緊手中半截九返木棍,蘊入神光,以天雨棍法死磕小奴手中雙劍。他身後,寒甯馨立在原地,進行最後的神光積累,不斷有黑暗神光疊蘊于雙臂内。不多時,她借用神魂“無極限”完成越極限的蘊疊,腳下展開環影殘步繞到小奴身後,配合師兄打出最後的一擊。
小奴将右劍化長柄錘,揮動間震飛狄沖霄;将左劍化爲長長蛇頭鞭,側身掄鞭,正纏住寒甯馨右臂,力甩擲,将極限增幅後的小妹子當作錘頭,一下就将再次沖來的狄沖霄打得天旋地轉,翻身就倒。寒甯馨也是腦袋嗡地一聲響後就暈了過去。小奴又一次完勝,嬌笑聲中回到主人身邊。
金飛環搖頭道:“這回算是平手吧,壞小子暈死的一刻時限剛好到。小奴,修行完成了,收拾東西,我們該走了。”
小奴應聲向料庫區遊去。那裏頗有些女皇寶庫中沒有的稀罕金元靈從屬,既然沒找着魔皇遺寶,就用它們充數了。
金飛環随手弄出兩個鐵人,命令它們将狄沖霄與寒甯馨抱至屋内鐵床上放妥。她坐在床前看着兩人,眼神極是複雜。過得一會,小奴回來了,東西收拾好了,順道也在江邊準備好了鐵船。金飛環點頭起身,在鐵桌上蘊入神光後離屋而去。到了江邊,她與小奴跳上船,向仙水上遊行去。
半個時辰後,狄沖霄捂着頭坐起,回想起最後的一幕,不由得大叫,“環姐,我們撐到時限了,通過修行了!小弟現在包準能爲你解除迷神魔眼。”
“沖霄,快來,環姐走了。”先一步蘇醒的寒甯馨站在桌邊招手。
狄沖霄急跑過去,隻見桌上有數行字:
“壞小子,小妹子,環姐停留太久了,是該去找妹妹了。不用擔心迷神魔眼,我強過壞小子太多,它已經在神光對抗下弱化到了接近消散的程度。思索再三,我終于決定任它自行消散,這是目前唯一能見到妹妹的方法了。你們目下實力雖隻在戰神境兩三品上下,但神魂皆是極上品的,隻要運用得當,足可擊敗六七品的普通貨色。修行之路永無止境,不要因爲略有小成就心生懈怠,好好修行,别浪費難得的天賦。世間險惡,謹慎低調隻能減少麻煩,要想保命就要時刻保有最後的底牌,桌上的邪皇雙劍與鞭并非魂器,是我以自身神魂弄出的元靈器,送給你們耍了。另注:好姑娘自然是要用長鞭的。”
字裏行間、短短數語,将金飛環對妹妹刻骨銘心的思念及對兩人的真情關切表露無疑。
狄沖霄毀去桌上字迹,收起邪皇劍鞭,伴着寒甯馨走出小鐵屋,望着遠處奔騰不息的雄江,心中感慨萬千,若是沒有金飛環的指引,自己兩人休想能在十一天内晉入戰神境。
“狄大師兄,咱們今後要多做一件事,定要幫環姐找到妹妹。”寒甯馨奪過狄沖霄手中的一對短劍,将用途詭異的女皇鞭塞到他的手裏。
“正有此意,還要将玉香門這個邪魔歪道轟到天上去。甯馨,先回去吧,昨晚小仆說過冷幽今天正午就能到,算算時間,該是在等我們了。”狄沖霄順手将邪皇鞭塞進幻形袋裏。
寒甯馨恍然想起此事,抛開去臨江小居看看風景的想法,拉着人沖到江邊,跳上小奴特意留下的小船,劃向對岸。不多時,兩人回到萬魔門前,向守門老者遞還了地圖。因着平日裏受到老人家不少照顧,也給老人家添了不少麻煩,狄沖霄2從幻形袋中拿出一套蛛絲軟衣。
守門老人也不客氣,接過一比劃,現大小居然正合适。
狄沖霄笑道:“老伯的體形與門中馬伯相似,就按着他的尺寸雕琢了一套。這套軟衣是用隔水絲、避火絲、避塵絲、絕神絲、化震絲、食毒絲等二十餘種王獸蛛絲雕琢而成,叫纏絲九命,不是小子自誇,上品魂器不爲過,穿着還舒服。老伯是用不着,可總有挂念的親人吧?”
守門老人道:“你小子也算有心,收下了。你們回去吧。”轉過身,低哼:“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自己小心。”
狄沖霄微微一怔,随即明白,給老人家行禮後帶着寒甯馨向仙海城行去。離開那座“臨江小居”石碑約摸五七丈,右側荒野林中忽然竄出一隻紫瞳豹,張開嘴就對着兩人噴出淡金光柱。它身後飛來一個大大神光彈,半道分裂,化作漫天子彈,籠罩六丈方圓。
寒甯馨早有防備,獨自迎上紫瞳豹,左手邪劍劈向神光柱,右手皇劍橫掃兇獸;狄沖霄于手心凝蘊出兩個母彈,操縱它們飛空,不論對方分裂出多少子彈,一律四倍相迎,從容自若,毫無錯漏,令漫天神光彈無法隻能在離身外五丈處翻飛盤旋,無法幹擾寒甯馨與兇獸的搏鬥。
紫瞳豹見突襲無功,忽地自四爪伏地變爲雙腳站立,竟是幻形神系滅神師。他雙爪交叉下揮,蘊入神光的爪尖閃現赤紅光芒。正是他慣用神技血屍爪刀。
換了一般滅神師突見兇獸站立施展神技,大半皆要措手不及,由此失去主動落在下風,甚至會有喪命之危。由此可知突襲人心機有多陰沉。然而寒甯馨這些天來每一天都要經受各種元靈器與小奴的折磨,管你是人變兇獸還是兇獸變人,心中哪裏還會有半點驚奇,腳下連步後退,于邪劍上蘊入神光,掃向恐怖豹爪。
劍爪相觸,猶如神劍切豆腐,毫無阻滞地将豹爪連根削下,若非那兇獸收得快,連豹掌都要沒了半邊。
突襲滅神師沒想到她手中短劍如此鋒銳,顧忌之下暫停攻勢
狄沖霄此時已毀去敵人母彈,猜出來人是誰,叫道:“易東山,傷好得挺快的啊,神光也強了不少,該是五品上下。笑面虎可不是害羞虎,敢逃獄不敢出來見人麽?”
易東山自林中躍出,親切笑語:“老夫傷而不死又曾苦修三年,有所精進理所當然,可你們兩個區區半月不到竟然就修到戰神境,令老夫自歎不如。說來我們兩人隻是湊巧路過此地,老夫瞧在當日寒姑娘手下留情的份上沒打算動手,可狂兄對你們身上的東西很感興趣。沒法子,老夫在逃獄一事上欠了狂兄人情,隻能幫幫場了。”
狄沖霄哪會信他,心想逃獄是真,湊巧胡扯,分明是打聽到我與甯馨天天來魔皇禁地就特意繞到這堵人了,巧了,我正琢磨着去哪才能找到個合适對手活動下筋骨。對着寒甯馨打個眼色,他道:“四聖會改行做強盜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不知這位狂兄是白虎堂哪位?他那神魂明顯是幻形神系豹類寄魂,莫非他是雜種虎?”
“你小子嘴可真毒。他并非四聖會中人,是魔道十峰懸紅一族中人,叫狂刀,世間都叫他血屍,最愛以豹爪撕裂活人看那鮮血噴濺,戰神境六品。瞧他眼中的瘋狂血色,八成先前殺了不少人。小子,打不過就回來吧。你們還能在禁地裏玩上十多天。”守衛老人不知何時來到碑旁看熱鬧。
狂刀回還人身,是個滿臉橫肉的短男人,約摸四十上下,矮小精悍。他打量了下守門老頭,冷哼:“你倒是眼尖,是光明宗哪位?最好别越過碑,不然連你一塊宰了。”
守門老人冷哼:“你管我是誰。明知老頭子不能越過石碑就在那汪汪吠叫,你若有膽子就到禁地裏來。老頭子正缺酒錢,你那屍身足夠十年好酒。”
狂刀若真不怕老人,就不會離着石碑五七丈才伏襲了,故作不聞,心道這老頭子果如易東山所說不能越過石碑,這下就能放開手腳了。眼光再次掃向寒甯馨手中的雙劍,心下一片火熱,她不過是戰神境兩品,手中劍卻是視爪刀神技如無物,必定是魔皇遺寶,比那小子腰間的幻形袋還要好。貪念既生,他心下打起陰暗盤算來,眼神也越兇狠。
“狂兄,敗給百花藏不丢人,可比戰輸給修神境,委實是奇恥大辱。本堂堂主的脾氣你是知道的,我要想回堂,不宰了他兩個可不行。眼下追兵随時會至,爲免夜長夢多,都是戰決妥當些。那丫頭是增幅神系,又極刁滑,硬拼是下策,我的神魂正可令她無法近身,就由我來收拾。事成之後,東西全是狂兄的。”易東山心中也對寒甯馨手中多出的奇巧雙劍垂涎三尺,可面上毫無一絲異常,極是謙恭。
這兩人皆非善類,不過是爲防追兵才相伴同逃,此刻寶物在前,立時心生歹念意圖獨占。
狂刀心想這頭虎當我是傻子,你殺了她後拿着遺寶就跑,我還能吃了你不成。心下一轉,他故作豪邁地道:“不成,你那神魂的不足之處她已經摸清了,要是原地不動,你難道要陪着傻站着?她是增幅神系,可實力不過兩品,拼不過老子。她歸我了,那小子歸你。”
當面被人揭破神魂弱處,易東山卻是毫無愠色,誠懇地道:“都是狂兄想得周全,那小子歸我,她就有勞狂兄了。”說完徑直沖向狄沖霄。
狂刀對幻形袋也是志在必得,生怕他殺了人後得寶溜跑,急幻變成人身豹形,斷去的豹爪伸長複原,蘊足神光後掃向寒甯馨。這回因着有了十足準備,爪刀撞劍沒有被邪皇劍毀去,可也有了淺淺缺口。寒甯馨差了他四品,又沒用神魂,被爪刀神光震退丈外才站穩,看了看手中邪皇劍,心想到底是靈神境滅神師弄出的元靈器,雖沒什麽神技蘊于其中,可這份視神光如無物的堅硬與鋒銳已是足可令人心生寒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