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任家靈宗有一套唯有任家嫡系子弟才能修行的修神技,名爲祖靈借神法,是任家一位靈宗先祖從自身神魂弱化出的修神技。 修行祖靈借神法有成的任家子弟就可在必要時以秘法激體内源自祖先恩賜的血脈,在短時間内成爲血脈傳承覺醒的滅神師,最爲奇妙的地方就在于隻要是一脈相承的直系血裔有人神系覺醒過,就有可能借到他的神光神技。不足之處在于神光強得有限,也無法随心控制借哪一位祖先遺澤一用,即便借到了也沒法持久,頂多三五神技就會耗盡神光,自行換借别個祖先的,直到所有祖先血脈輪換完。
任婷秀又寫道:大哥潛進村後就躲在落花閣外施展祖靈借神法,費了相當長的時間才撞中運氣借到六代祖的神光,自閣外直接轉換進了閣内,恰好撞見你們與林銳死鬥。這一修神技又名一脈十日,大哥這回共在對戰中借用了九位先祖的神光,這一修神技在三個月内就不能再用了。任家曾在邊界貨場與飛猿弟子打過幾場,大哥仗着祖靈借神法沒有吃虧,但族中有不少人死于飛猿手中。
狄沖霄心想難怪任大哥在村外現飛猿中人後就不顧一切地沖進閣内了。
“修神者瞬間就能變成滅神師,有多少先祖血脈就有多少花樣,到底是大家族,這份底蘊不是天雨門能比的。”寒甯馨驚歎不已。
任婷秀毫不客氣地點點頭,認真自傲之情逗得屋中兩人開懷大笑。過得一會,黑哥紅姐肚子餓了,任婷秀便帶着愛獸前往三組大廚房。待人走遠,狄沖霄關上室門,來到寒甯馨床前,湊到她耳前低語幾句。寒甯馨知他從不在大事上哄蒙自己,便在他臉上甜甜親了下。
狄沖霄哈哈一笑,以手捂嘴,潛運神光将藏于胃裏的事物吐了出來,攤開手時一杖彎月狀黑色碎片在手心顯現,極薄極細,半指長,不停向四周散詭異氣息,正是暗魂之心碎片!
寒甯馨驚喜低呼,是真貨呢!
狄沖霄道:“這禍害是聖大哥神光操縱我用雷光箭射死王離後吸回體内的。他用神光裹着藏在胃裏,絕非是不想讓人知道他有這玩意那麽簡單。”
寒甯馨想了想道:“必定是的。王離哪會不知道暗魂之心要埋在心裏才能揮神效。他是來刺殺官哥父親的,隐在胃裏,明顯是想在關鍵時刻噴出,配合自身神魂陰算如福爺爺般的強力護衛。暗魂之心的線索果然是從魔道邪人身上入手最爲快捷,師兄,爲什麽與你融合前的聖大哥神光要借用外附雷磁将它吸回?”
狄沖霄道:“該怎麽說呢。嗯,歸魂後,聖大哥留在我體内的半份天地靈源有兩個用處,一是封禁神光果實,二是維系飛神枷鎖,其中蘊有他那‘沒人能在老子眼前傷害美人兒’的霸道意志,這點與我在守護心念上的堅執意志相類同,一樣地強烈到唯我獨尊的程度,所以它才能趁我昏迷時如同暗魂之心侵蝕你般以它内蘊的意志侵蝕我的意志,最終成功控制我的身體,兩份極緻霸道湊一塊,自然就不允許世間存在敢與它對抗的事物,既然沒法子毀去,就幹脆搶爲己有。”
寒甯馨道:“這倒是,聖大哥愛用歪手段泡妞不假,可對世間可憐女子确是好得沒話說。”
狄沖霄道:“對嘛,人無完人。甯馨,現在正好試一試暗魂之心碎片遇到一起會産生什麽異變。這樣對日後的收集處理會很有幫助。危險肯定是會有,但我有在,區區兩杖碎片翻不起大浪來。小秀粘你,等她回來,至少要今晚才可能有空當,事不宜遲。”
寒甯馨想想也對,不再遲疑,自心内抽出暗魂之心碎片,将兩杖放在一起。須臾,果如事先猜想的那樣,異變生了:兩杖碎片産生微弱神威共鳴,震顫一陣後彼此互吸,自行合爲一個整體,毫無縫隙,仿佛天生就是一整塊。
狄沖霄手蘊銀光,做好應付異變的準備。寒甯馨深吸一口氣,緩緩将暗魂之心碎片摁入心内。
回到寄體心内,隐蘊蓄勢的黑暗妖芒爆了,強行對抗魔皇幻身親手爲女兒埋下的禁制,雖未就此掙脫束縛,可成功占據寒甯馨半邊玉體,令手背、脖頸等處漸生黑色斑點。
狄沖霄以神光罩住師妹細細探察異動,心想至尊魔器果然不簡單,不僅能自行汲取寄體**化作黑暗神光,彼此融合後的實力增長也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過得一會,他對融合後的暗魂之心異變有了十足了解,又見黑暗神光漸有突破禁制的迹象,便将神光盡數蘊于右手,虛貼她心口處,激她體内的飛神枷鎖。
神光共鳴下,寒甯馨心口處銀光大盛,助力魔皇禁制将暗魂之心碎片完全壓制封禁。
寒甯馨倒向床面,體内的極度乏力感不比和小奴修行一個時辰差到哪去,不禁面現憂色。
狄沖霄知她所想,笑道:“碎片增多,我們的實力也會增強嘛。況且剛剛是兩杖碎片融合後瞬間釋放而來的極限威力,過會就能平定下來。暗魂之心極度排斥不是由自身産生的黑暗神光,所以你體内作爲融合主體的那塊碎片就強行将外來者淨化成最初最純淨的狀态才進行融合。”
寒甯馨放下心來,擡起手臂,打量上面的黑斑,不禁心下煩惱,暗魂之心明明被壓制了,可身上的黑斑一點也沒減少呢。心想師兄該有答案,擡頭望向他。
狄沖霄道:“黑斑就是你那暗魂之心碎片從外來者體内驅離出的‘雜質’,本源是被融合的那杖暗魂之心碎片從王離體内汲取的諸多**。他可不是和善人。甯馨,要将它們釋放出來,壓着反而會出大問題。”頓了頓,打趣道:“師兄犧牲一下,陪你修行一下環姐秘傳的女皇繩技與女皇鞭法。”
屋中隻有自己兩人,寒甯馨又是最愛與他戲鬧的,立時左手布繩、右手布鞭,與師兄在屋中打成一團。随着歡快笑聲,她身上的黑斑漸漸減少。
過得一會,任婷秀開門走進,驚見寒姐正變着花樣地捆綁狄沖霄,俏臉立時血紅,飛也似地退出屋,帶着黑哥紅姐守住門,不準任何人進去。
“完了,我的美好姐姐形象全完了。”寒甯馨輕歎着放開可憐師兄。
狄沖霄哪會在意在個,借機脫身而出,趁着師妹分神感慨,撲倒人就用布帶纏綁。他在小奴“慘無人道”的折磨中着實偷學到不少邪怪姐姐最爲得意的獨門繩技。遺憾的是,偷學到底是偷學,比不得寒甯馨得自金飛環親身指點的正牌繩技,更何況她還有着由金環蛇強啓而來、最與邪怪繩技相合的意念神系覺醒。見被師兄偷襲綁死,她那身體瞬時柔軟若蛇,三扭兩繞就令繩綁自行松散,反手就又将可惡師兄綁成個棕子。
正鬧得不可開交時,門又開了,任婷秀紅着臉兒、閉着雙眼走了進來,身後跟着官萬年與南宮靈素。這兩人都是熟人,且有一人精擅空間移挪,她自問攔不住也就沒攔,因着羞語難言的天性,明知該通知裏面一聲卻又實在喊不出口,隻能搶先進來,權當提醒了。
門内的景緻着實孩童不宜,南宮靈素捂臉無語,心想到底是萬年的兄弟,混蛋起來毫無顧忌。官萬年怪聲邪笑,敢情兄弟喜歡這類花式來着。
寒甯馨身上的黑斑已然散了九成,見有外人來了也就不在繼續,俏臉羞紅。狄沖霄的臉皮向來比師妹厚實得多,若無其事地坐到床上,對着師妹拍拍自己左邊。寒甯馨坐了過去,對着任婷秀招招手,将他的右邊送給想過來又不好意思開口的閨閣姐妹。任舞秀扭着衣角就坐了過去,隔着狄沖霄,與寒姐姐你呵我一下、我呵你一下,相互笑鬧起來。
狄沖霄幹咳一聲,道:“剛剛我與師妹是在修行新領悟到的束縛類神技,頗有不足,讓南宮美人兒見笑了。”
官萬年輕哼:“狄小弟,靈素是我盤裏的菜,你該知道怎麽叫了吧?靈素,你瞧對面,大哥硬是輸給小弟了,心裏不痛快。”
狄沖霄咦了一聲,忙向南宮嫂子問好,心想難怪官哥對神隐如此熟悉,又能在關鍵時刻帶着南宮美人兒趕來救援,敢情是與她有着不同尋常的關系。
南宮靈素白了官萬年一眼,道:“官家小狐狸,再敢說混話,素姐就送你去湖底當烏龜。”話是這麽說,卻是盈盈起身坐到他的腿上。
寒甯馨格格笑道:“素姐雖是行事刻闆,可也是個不扭捏的爽快女子呢,小妹喜歡。今天來有什麽事麽?”
南宮靈素先将王離一行人的真正意圖扼要說了,又道:“飛猿是越國兩大國宗之一,宗中弟子良莠不齊。一應弟子身上皆繡有猿猴,諸猿中以飛猿弟子地位最尊,飛猿中又依據猿翼數量作爲實力與地位的象征。林銳就是新進的雙翼飛猿,心思惡毒、行事狠辣,在越國因着上有師父與長輩管壓尚不敢過于胡爲,此次遠離越國,再沒有絲毫顧忌,卻被你們現端倪追到落花閣。她們之中部分人已被逼服食蝕心靈食,等到心性完全混沌,林銳就會用飛神靈液進行浸育,将她們**成可用于玩樂的貼身死士。刺殺一事,神隐早就得到些消息,我帶人前來就是要搜尋他們的隐身地,可剛到仙海城邊界的石獅崗時就被赤焰冰晶弄出的禍患拖住,以至無法分身,沒想到你們誤打誤撞先一步找到了虎巢。我回城中安置傷員時撞上了專等神隐回城的萬年,便帶人來救援了。”
寒甯馨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素姐,那些心神受損的女孩子們能恢複好麽?”
南宮靈素道:“所幸服食時日尚淺,隐九用神魂調配出的忘心水又正可克制各類蝕心靈液,再有幾日就能複原。接下來說正事吧,素姐希望你們能加入神隐,與九哥他們一樣隻接受我的調遣。兩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