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虎将暗魂之心接到手裏,感受着上面殘留的淡淡魔皇神威,心海再次翻湧。( ?[{[{ 〉默然想了會,突地躍下桌床,走到療治池前,怪怪笑道:“狄小子,虎哥還想試試你。”
狄沖霄右眼皮猛然劇烈跳運起來,心中有個聲音在回響:雙數次“否極泰來小衰神”的神技反噬要威了,要開始倒血黴了!
軒轅虎将暗魂之心碎片抛還給寒甯馨,回手按向胸前,吸出一塊明顯更大些的暗魂之心碎片,不容狄沖霄說話推脫,抓起人就埋進他心裏。
換了個弱弱寄體,深受軒轅虎壓制的暗魂之心暴了,立時起奪占寄體的強猛攻勢。霸道暴虐的黑暗神光與唯我獨尊的七極神光猶如死敵,在狄沖霄體内打成一團,令他渾身上下隆起變形,也有極多黑斑顯現身上,攪得傷勢剛好些的可憐人狂噴鮮血。
寒甯馨做夢也沒想到有此異變,失聲驚呼:“虎哥,這是做什麽?”
軒轅虎道:“它是由五杖碎片融合而來,是虎哥湊巧從仇家與邪人手中奪回來的。以我的懶散性子也隻能對女人産生邪欲了,但我對女人向來是甯缺勿濫,長年的欲求不滿,正令它借機壯大。幸好我久經完整魔器的折騰,幾杖碎片翻不起浪花來,今天終于能甩脫這禍害了。小子,知道爲什麽是送給你麽?”說完起身離去,順手鎖上門。
胡來到沒譜的老哥哥走了,寒甯馨第一時間就按向狄沖霄心口,手心隐蘊黑暗神光。
狄沖霄抓住纖手,搖搖頭道:“虎哥不是胡來,是懶得說大道理,以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我:要想真正理解什麽是黑暗中的哀鳴,從現起就要敞開心胸接觸黑暗。你們躲遠些,再嗅到你們的香香體氣,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麽了。”
寒甯馨對暗魂之心最爲了解,又曾經曆過兩杖碎片合一而來的**淨化,知道其中關節與利害,便依言拉着任婷秀遊到療治池邊緣,靜靜看着。
過得一會,源自暗魂之心的龐大黑暗神光漸行壓倒狄沖霄三重覺醒中的意念神系神光,展開奪占寄體的最後準備。它對原寄主軒轅虎的雄壯體形極爲滿意,份外受不得相對極是“瘦弱”的現任寄主體形,決定要讓狄沖霄骨頭壯實一些、腰圍肥大一些,英俊小臉也要粗犷一些。
狄沖霄感受着體内骨骼的異變,這才明白目下的情況與寒甯馨當日似是而非,除去寄體轉換應有的邪欲淨化,因着自己心内本無魔器碎片,又多了奪占、控制并改造寄體的變化。他哪肯讓自己身魂受制于魔器,以最強神光展開神魂“拼搭神裔”護住體内各處,全力對抗黑暗神光。然而力不如人,不過五七息的工夫,神魂“拼搭神裔”就在改造對拼中接近崩潰。情勢危急,他心下一轉,暗罵自己糊塗,斷然放棄意念神系,改以恢複神系對抗。
這一重覺醒在實力上遠遜于意念神系,但天性上能恢複萬物至原狀,确比意念神系硬碰硬的對抗方式更适合與黑暗神光拖磨。最妙的是,對抗的同時也有助于散解身上各處黑斑。
換了是彼此對戰,暗魂之心早能殺了狄沖霄,可它要想在世間翻起風浪來就必需要有一個能完全掌控的寄體,弱而擁有無盡潛力的狄沖霄遠比軒轅虎更合适,“愛惜”之下,它也就隻能慢慢和狄沖霄拖磨,逐步侵蝕他的意志,直至擊垮他的對抗信念。然而狄沖霄擁有在六年生死惡戰磨砺中得來的絕不放棄的堅強意志,有着甯死不退的執着信念,任憑它如何侵蝕誘惑,如何威壓沖擊,就是無法令新寄主心生恐懼,畏縮退讓。
一個實力強,一個意志堅,磨戰良久,誰也壓不服對方下黑暗神光與七極神光終達成了某成妥協,不再混亂互鬥,彼此交融,更産生某種微弱共鳴。突然,飛神枷鎖神光球自狄沖霄體内沖出,球内中心隐現黑色光點。受到感召,寒甯馨體内的飛神枷鎖神光球脫體而出,繞着狄沖霄的神光球打轉,緊接着心内的暗魂之心碎片也自行突破壓制浮于空中,在兩個神光球内不停鑽進鑽出,令主人的飛神枷鎖神光球變得通體幽黑,中心隐現銀色光點,恰與狄沖霄相反。
小半個時辰後,浮于空中的暗魂之心碎片回歸寒甯馨心内,一銀一黑兩個飛神枷鎖球于空中相撞戲鬧。每撞一次,狄沖霄身上黑斑便少一些、淡一些,千百撞後,黑斑消散無蹤。狄沖霄就此從冥思中醒轉,操縱空中兩個神光球分開,各回各家。
寒甯馨見此情況就知沒事了,出聲詢問狀況。
狄沖霄道:“與你那次略有不同。那由五杖碎片而來的暗魂之心對虎哥的體形很滿意,換到我身上後就想将我也變成那樣的。沒法子,它要長骨頭、我就縮骨頭,一切對着來,這罪真不是人挨的。也幸好是這樣,難以想象的痛苦令蝕魂邪欲對我心靈的影響大減。鬧到最後,又引了隐伏于我體内的聖大哥神光,經由它,我現蝕魂邪欲中混有一縷刻骨銘心的思念,而暗魂之心正是利用這種思念催生邪欲。這個該怎麽說才好呢,我若是幾月不與你照面,這心中定是會想等見面後就要美美地親一親、摸一摸。”
寒甯馨甜笑點頭,心想這種心情不難理解,也确實最易爲暗魂之心侵蝕利用,隻是能讓虎哥日夜思念的女人會是誰呢?先前沒聽他說有娶老婆呢。
狄沖霄接着道:“有了這份體悟,暗魂之心再無法利用它影響我的心靈,終被我反制。問題是我可沒有魔皇幻身親手設下的禁制,若是将它留在體内,以我現有的實力,就算用上全部神光也無法禁制它兩個時辰以上,到時隻要稍有什麽看不慣或是不順心的事,它就會借機作,隐患無窮。該是聖大哥靈源神光感受到我這個寄體的煩惱,加上它對暗魂之心有着極爲深刻的仇恨與畏懼,便自行展開了飛神枷鎖,出人意料地自你那杖碎片中得來了魔皇禁制法門,雖有殘缺,可有飛神枷鎖神光球做爲第二重禁制,在我集齊暗魂之心前會相當安全。最妙的是,借着殘留龐大黑暗神光的淬煉,我的恢複神系飛升了三品,再加精修就可能在短期内突破修神境。從這點上看,或許咱們以後也能施展蝕心煉魂的神技呢。咦……甯馨!先前虎哥開打之前沒說完的話意該就是這個。”
寒甯馨與他想到一塊去了,忙拉着任婷秀遊過去,與師兄重新探讨殘屍血案的諸多疑點。當然,是絕不準壞師兄扭過頭的。
夜幕降臨,找地睡了一下午的軒轅虎吃飽喝足後才回返治療室,驚詫現承載他多年不良**的狄沖霄居然沒動兩位可人少女。聽完大緻經過,由衷贊道:“難怪你在戰神境就能壓制暗魂之心,這份守護心念,已如太陽般熾烈。不是虎哥爲老不尊,其實,你還是碰幹妹妹的好些。不是我非議義母,擁有且能完美融合暗魂之心的女子都屬于永不會滿足的那類,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靈上,都是。所以内心才會越來越黑暗,直到被暗魂之心完全吞噬。”
狄沖霄歎道:“這個要求我是求之不得,就是敢想不敢做,不然甯馨能敲破我腦袋。虎哥你現在是什麽實力?”
軒轅虎道:“我在神光初生時擁有幻形與增幅雙重神系覺醒。幻形神系神魂是飛翼虎類兇獸寄魂;增幅神系神魂,與瞬間爆、弱敵自強等有關。兩重覺醒皆已達至靈神境。兩者合一,威力倍增。不過大多數人都隻知道我是鬥神境。”
狄沖霄道:“虎哥,我是七極系三重覺醒,修行中并沒有覺着元靈雷與意念神系相逆,可我偏偏感到兩重覺醒之間存在某種極大隐患。你是七極神系中的強者,義母又是古往今來第一人,對此有什麽看法?”
軒轅虎聞言大笑:“這話你問對人了,義母逝去後,世間也就隻剩虎哥能回答你的死問。義母是七極神系滅神師中的至尊,之所以連擁有暗魂之心的她也沒法無所不會,問題就出在‘霸道’上。古話中有一句泾渭分明聽過沒有?解決之道就在于此。你體内的神威既然連暗魂之心也能壓制,就表明它也是一種極爲霸道的存在,不亞于義母的黑暗神光,因此對于你這類特殊個體來說,越不相合的兩系覺醒越不會互鬥,各走各的路,各自走向霸道極緻。”
狄沖霄茅塞頓開,心想虎哥說得沒錯,無論七極神光,還是黑暗神光,或是那揉合萬千強者而來的神光果實,皆是唯我獨尊的本質,覺醒之間越是相合,日後就越會産生由誰當相合主體的問題,相反,若是彼此相逆,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深感機會難得,便将心中源自兩世歸魂與金飛環“夢蛇”神技的諸多疑惑一氣問出。
軒轅虎身爲曾經天下第一人的義子兼徒弟,胸羅極爲廣博,一一給狄沖霄作出解答,沒答案的也在深思之後給出合理可行的解決思路。任婷秀、寒甯馨趴在治療箱邊沿默默聽着,也感獲益極多。時間流逝,狄沖霄終于問無可問,暫停讨論,細細體悟内心所得。
寒甯馨抓住空當,問道:“虎哥,有什麽法子能探察出多系或是多重覺醒之間相合還是鬥逆?”
軒轅虎随手劈下木桌一角,又削成兩片,蘊入神光後放到桌上。五息過後,兩杖木片變作兩隻可愛小老虎,一黑一白,并肩站立。
寒甯馨奇道:“八神天覺?環姐說過它不能探察合逆的。”
“環姐?喔,是金飛環吧?那個邪怪丫頭前些月可是被你們陰得不輕,要不是我有意有放她一馬,早被司恒宇派人帶走了。稀奇,被她盯上,你師兄居然還沒變成‘金蛋’大俠。”軒轅虎瞄向狄沖霄兩胯之間,笑得很怪。
狄沖霄傲然道:“本至尊豈是邪怪姐姐所能撼動。幹舅哥,你的八神天覺和環姐的似是而非,要怎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