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華一向自诩風流,這回卻是被狄沖霄深深刺激到了,可身邊隻有芙瑞琳一個在,真是有力也難施,隻能裝作看不見、聽不到,拿出半本《悔罪錄》細細閱讀起來。八一中 文網
紙面土魔在沙底地層的移動度很是驚人,半個時辰多些就到達綠洲營邊緣。巨臉在主人操縱下悄然上浮,張開大嘴噴出百十個小土人,土傀儡們繞着沙暴區域偵測狀況。過了一會,巨臉重新下沉,再出現時已是在綠洲營水源處牆外。魔臉遊上牆,來到角落,微睜雙眼。遠遠看去,就像一團污漬,一點也不惹眼。
魔臉内部,狄沖霄贊道:“艾少的神魂真是神奇,無論紙面土魔外形怎麽變動,内裏空間一點也沒有改變,紙面一說名副其實。甯馨,有什麽現沒有?”
寒甯馨正與任婷秀湊在魔眼前監看動靜,聞言連連搖手。官雙妍想了想後吩咐艾德華盡量讓紙面土魔四處遊走。
這點對于艾德華來說非常簡單,邊操縱土魔遊移邊道:“彼此彼此,沖霄弟的恢複神系神魂靈光奇變隻能用神迹來形容。還有,請管管你家那位女大盜,我都說了一千遍,這裏隻是古式風格,沒有埋着古國寶藏。”
狄沖霄随口回道:“既然沒有,就讓環姐找找打時間好了,反正你也不會有什麽損失。艾少,你家族那個管家媳婦培育法是哪一代風流天才想出來的馊主意?”
艾德華道:“喔,這事說來話長,要從一千年前說起……”
普旺等人正閑得無聊,聽到兩人談起有趣話題便圍了上去。
天色漸暗,寒甯馨諸女終于結束監看,回到桌前吃東西休息。
狄沖霄道:“瘋婆娘,說說情況。”
官雙開道:“不幸料中,綠洲營已被魔道聯軍合力攻占,有飛猿宗、玉香門、天之禦中秘殺部、四聖會白虎堂及一些零散小國衛軍,人數在三百左右,外面的沙暴絕對是玉無量弄的手腳。女兵與醫師們全都關在軍營糧庫十九區,應該是被逼服用了某種毒食,無力抵抗,目前爲各勢力作些雜役活。由于她們是屬于玉香門與大華敗類的戰利品,暫時沒人敢動她們。他們的目的顯然都是搜尋魔魄之血,按偷聽到的說法,各勢力每天早上會将大部分人手派出去搜尋,太陽下山時回來。滅神師很多,其中有不少有名強手,雜兵們的平均水準是八等修神者,絕不算差。從沙暴持續幾天也沒停止上看,或許會有一個玉無量用沙子作出的分身充作禁制核心,這種傀儡通常是用來爲禁制補充天地靈光的,不具備多大戰力。”
鐵兵插道:“官神将,你怎麽知道是白虎堂?朱紅羽不是朱雀堂主麽?”
官雙妍道:“四聖會四大堂互不統屬,各堂主也隻接受會長一人調派,分别以青、紅、白、玄爲本堂主色,其下就是共有的金、紫、黑、褐、藍。我剛剛看到獨角獅了,他是白衣長老,這就說明綠洲營内的四聖會弟子屬于白虎堂,這一堂的人大多心狠手辣。”
寒甯馨啊了一聲,叫道:“我看過這個綽号,獨角獅方絕,幻形神系鬥神七品,在神隐魔殺令裏屬中上品中的危險角色。”
官雙妍道:“錯啦,是中品裏的危險主。他是強啓覺醒,所以才會迫切需要能讓他實力更上一層樓的天地奇珍。女皇蛇,别亂找了,玉香門你最熟,過來說說情況。”
金飛環搖着細腰走過來坐下,參入商議。
不多時,衆人在艾德華的建議下分成兩派輪流擔當敵我雙方進行戰局推演。
艾德華道:“諸位,我決定将突襲時間定在明天正午時分是考慮到四個因素:其一,此時敵人強手數量相對最少也最集中,便于一網打盡;其二,剩下的敵人将聚在一起吃午飯及休息,看守最松懈;其三,金女皇與官神将需要更多的時間療治傷勢,實力越高到時勝算就會越高;其四,紙面土魔自地底升起時的神光是沒法完全消隐的,最要命的是比起移動度,它的動作相當遲鈍,需要一點準備時間才能張嘴或是閉嘴,爲防救人舉動被現,我們必須要能随時制造大混亂,我想,沒有比突襲餐堂更合适的了。”
“我同意艾少的意見。先救人再固守,就這麽定了。瘋婆娘的确很瘋,但說得很對,隻要還有一絲可能,我們就有責任保護營地内的甜水湖不被破壞,不過有一條需要作些小小改動。”狄沖霄壞笑着道:“在營地外有一條密道直通教習樓内部,我和環姐從這裏進去,相信各宗各派那些有身份的頭子們不會和屬下去擠大餐堂。有沒有不同意見?”
沒人反對,一緻通過。
翌日清晨,綠洲營變得熱鬧起來,各宗弟子各國衛軍紛紛乘坐魂器分批從前後門離去,外界沙暴禁制自行打開一個微小通道供他們出入。
狄沖霄看得暗暗點頭,官雙妍絕沒猜錯,玉無量的沙傀儡分身必然隐于營地某處。
艾德華湊到土魔眼前看看,滿意地道:“從離去方式與防禦隊形上看,就知道他們根本互不信任,各存戒心。這一點對我們制造混亂會起到相當巨大的作用。”
狄沖霄道:“畢竟他們都是在尋找魔魄之血,各懷鬼胎很正常。按昨天的觀察情況,等到女兵們做好午飯,大部分人就會被趕回監禁區。艾少,開始行動吧。”
艾德華依着計劃操縱牆紙面土魔在營地牆上悄然移動,忽而樓頂、忽而廚房、忽而食堂、忽而水源,最後來到地道處,直接将巨嘴于地道内壁相連。等到狄沖霄與金飛環爬了出去,紙面土魔自沙底向綠洲營地移去。
午前時分,魔道聯軍留守弟子們三、五成群,晃蕩着走向大餐堂走去,一路上對雜役女兵們浪聲怪笑。
正午時分,絕大部分女兵與醫師被趕回監禁區。
白瑪很是大方地穿着廚娘服從廚房走出,混在充當雜役的女兵中開始給敵人們打飯裝菜,或是調配靈漿,忙得是不亦樂乎。她打小就經常來綠洲營玩,與女兵及醫師們都很熟,一個眼神就讓神色麻木的女兵們隐約明白生了什麽事。
糧庫十九區東向第一間屋裏,地面角落突然隆起一張怪臉。在屋中女兵現驚呼前,任婷秀跳了出來,吩咐她們進入巨嘴避難,随手以花籽**出七個花人,命令它們全躺到床上蒙好被子。布置妥當後,任婷秀轉身跳進巨嘴。
紙面土魔閉攏大嘴,沉入地下向下一間監室移去。
教習樓一層教習卧室中的地道内。
金飛環對着狄沖霄打個手勢,示意回返的小鐵蛇沒現地道上面有人。狄沖霄托開活闆爬了上去,閃到門邊悄悄拉開一條縫,不由得眼現驚喜。等到推着餐車的厲醉楓與三名看守路過門前,悄然放出元靈雷神光絲纏向看守雙腳,強雷擊在瞬間就将敵人灼成焦屍。
厲醉楓直到被狄沖霄拉進房裏才确定眼前人不是幻覺,死死抱着令她又愛又恨的教習,痛哭流涕。
一衆女兵中,狄沖霄與懷中絕不服輸的倔強美女比戰次數最多,入手就覺她肌膚觸感有異,大力推開人,強行撕開衣服,不禁目眦欲裂,她那潔白玉體上果然遍布各種傷痕及神技探察的痕迹。
厲醉楓面現羞紅,憤恨低語:“教習,他們都不是人,我和慕蘭她們都沒說是教習做的。”
金飛環聽得糊塗,狄沖霄卻是聽懂了,明白敵人爲能弄清普通人也可以使用神光的秘密就對女兵們用了酷刑,尤以厲醉楓、慕蘭五女爲最。
“教習……”厲醉楓長這麽大還是次被一個男人将上衣脫淨,卻是半絲怒氣也沒有,隻是盼着能早點穿上衣服。
狄沖霄将她抱到床上,小聲道:“别害羞,相信教習麽?”
厲醉楓用力點頭。
狄沖霄不再說話,自幻形袋中拿出苦味還魂漿與回天生肌膏,邊療傷邊詢問教習樓的情況。
“他們彼此間互不信任,所以留守頭子們将教習樓二層改成了議事統禦處,吃住都在一起,我正要給他們送午飯。”厲醉楓最是倔強,因而受刑最重,每天更有做不完的雜活,不過也因此對教習樓情況很是熟悉。
狄沖霄剝下死屍衣服套好,笑道:“既然這樣,我們就趕緊去吧,别讓他們等急了。環姐,你的天地靈源除去小奴姐外還有什麽?主攻?防禦?輔助?特異?還是兼而有之?”
“眼下剛好用得上,名爲‘女皇盛宴’,算是兼而有之,待會看到可别怕喲,不然我會很傷心的。”金蛇環眼現邪媚。
狄沖霄哈哈一笑:“盛宴?我連白瑪的穢血也敢吸,還有什麽是不敢吃的?環姐,你是彪悍女皇又不是糟心毒後,頂多用鞭子抽我兩頓,哪會舍得害我嘛。”
金飛環嬌笑着虛按室内家具,将其中的金銀銅鐵全抽了出來,在空中合成一個球,擡頭吐出天地靈源。在它的作用下,金靈球變成濃濃香氣溶進餐車的飯菜中。
狄沖霄揮手高喝:“臭女人,偷什麽懶?!脫光了就能偷懶?!老子不吃這一套,快走,老大還等着吃飯呢。”
厲醉楓被逗得哭笑不得,白了教習一眼,套好衣服,推上餐車出門。一路上所有遇到的魔宗弟子皆被狄沖霄與金飛環瞬殺,屍體自有五條大鐵蛇來回搬運收藏。
來到統禦室前,狄沖霄敲敲門,恭敬地道:“老大,飯菜好了,讓她送進來麽?”
“送進來,你們在門外守着。”
“是。”
厲醉楓像往常般昂然推車而進,瞪着血紅雙眼爲衆人擺放菜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