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一族是王族死忠派,也是天威大姓之一,論到潛在勢力不比闾姓宗族差到哪裏。81中『 』文網狄沖霄在宗政彩雲的協助下,一路上毫無阻擋,于兩日内抵達歸屬王軍控制的定林山脈前段。此處在地理上是劃歸霞水城管轄,若沒有崇山阻隔的話,與定林城也就百餘裏的路程。
如今定林城仍屬叛軍完全控制地域,官雙妍與狄沖霄都不想打草驚蛇,就此棄車入山。任婷秀在山中尋了棵百年老樹,借樹人朋友之力施展木靈淨息,好能騙過滅神師與強狠兇獸的探察,随後在宗政彩雲的指引下悄然于當天深夜進入定林城地界,隐宿在山腳下的青石林場裏。林場是宗政一族用他人名義經營的産業之一,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翌日清晨,狄沖霄與官雙妍換上當地人衣服出去打探消息。雖說兩人都是臉生外地人不适合做探子,但一個擁有迷神魔眼,一個精擅控魂制身,反倒是最适合人選。宗政彩雲也沒閑着,帶上任婷秀與她的愛獸黑哥紅姐進入定林山脈,與各處老樹們進行交流,一直忙到天色昏暗才返回林場休息。
宗政彩雲将拿着山中野花死命搭讪她的艾德華大力推遠點,恨聲道:“一個氣人混蛋、一個風流混蛋、一個自戀混蛋,虧姐姐們能忍到現在,換了我早用風神弩射死他們了。”
厲醉楓輕哼:“就是打不死這三個混蛋才隻能忍。”
嚴銀苓道:“還有一個更混蛋,居然敢脫光衣服夜襲女王卧室,結果被醉楓揍到吐血。”
慕蘭笑道:“是你們兩個不分清紅皂白亂打人才對,害得官家大少爺到現在還在醫館躺着。風流艾少,你這回是不是故意不帶女管家來的?”
艾德華頓時滿臉苦澀,不再糾纏宗政彩雲,連聲低歎。身爲當慣貴族老爺的人,他真是片刻也離不開勤快得力的芙瑞琳,偏忠心女管家這回因父母身體不适無法前來。這不,沒了人清潔打掃,他的“貴族城堡”已經成了道地的雜物房。
不多時,狄沖霄與官雙妍推門而進,面帶喜色。
“師兄,小秀那沒什麽收獲,眼下就看你的了。”寒甯馨心知必有消息,面現甜笑,給兩人遞上杯水。
狄沖霄道:“定林城城主是虛的,暗中主事人是位闾家大嬸,經由迷神魔眼,她肯定地說此處确是闾東樓安排的退路且設有秘巢,不過并不清楚确切地點。這點正是暗合闾東樓對人對事多疑難信的毛病。依據雙妍從衛軍頭子處得來的消息,這幾天衛軍封城并非是要有什麽大動作,是因爲兩天後會有大人物前來巡察,所以才會提前搜捕可疑人,以防不測。你們說,大人物會是誰?”
衆人齊齊會心一笑。
官雙妍接道:“龍神威做得很不錯,大張旗鼓地宣揚要抽兵襲占定林、斷敵後路,這一舉動起到了顯著效果。既然隻是說一說闾東樓就慌神了,寶藏肯定就在定林城附近。闾東樓疑心病極重,爲防打草驚蛇,從今天開始停止一切對外活動。彩雲,你設法通知周遭襲擾王軍先休整幾天,讓叛軍安生迎接大人物入城;慕蘭,你安排人警戒……”
等她吩咐完,各人就散去準備。
狄沖霄跨出房門又轉了回來,将心中隐憂一一說與官雙妍聽。
要知道龍華芳當時就曾說過輪回魔仇生也在尋找暗魂之心碎片與星域圖,雖說他們在闾東樓眼中都已經是戰死的人,但事實是什麽不問可知,往日光古山城就有四個魔将存在,天威國裏會有幾個?何況仇生有很大可能就暗中吊在闾東樓身後,甚至也是隐伏在定林城某處,一旦遭到十魔會突襲或是被包圍,以天仙百禦目前的實力能活五七個人就不錯了。這一結果,是狄沖霄絕無法接受的。
此事恰也是官雙妍心中所想,關上房門,與狄沖霄就現有掌握的十魔會暗子消息重頭梳理商讨。
良久,兩人得出相同結論:照最初六家争王上看,除去龍神威,各派背後都有魔将推波助瀾。以最少來算也有五位魔将,加上直屬的魔戰先鋒及衆多魔衛魔兵,若想硬碰這股勢力,不到五十人的天仙百禦無異于自找死路。幸運的是,魔将喬綜重傷,短時間内無法與人動手比戰;仇生雖是安然無事,可他直屬的魔戰先鋒與魔衛,魔将喬綜所屬,魔将黨世傑及其所屬全部在江邊被弄成了污血病人,沒有三五月休想能恢複元氣。餘下的實力雖然依舊龐大,可隻要應對得當的話,打不過也逃得了。
官雙妍想想又道:“雖說不知确數,但戰魔頂多擁有十來個魔将,世間這麽大,天威這裏充其量有六七位魔将,而且魔将之中隻是仇生是靈神境。沖霄,世間滅神師不算少,可過半數以上的神魂與強戰無關,或是不具備多少強猛神技。而我們這邊,從你與甯馨身上,我就能分化出三個額外的強戰滅神師,這也是我目前分割天地靈源抽取神系覺醒的極限。”
狄沖霄閉目沉思,好一會才道:“魔皇伯母說過,星域圖是她送給你這個女兒的嫁妝,它自然就該是你的;你說過,我是你那一生唯一一次的愛情考驗的入幕人選,自然有責任在此事上陪你瘋。雙妍,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但隻有一條你要記住,世間沒有萬全的戰策,若有意外,必須由我殿後掩護你們撤退,做不到就一切免談。”
官雙妍道:“這世上恐怕也隻有你肯心甘情願地陪我進行九死一生的瘋狂比戰了,我真的很開心。改一下吧,是甯馨、小秀與我和你同進退,這回就算是瘋婆娘對你進行第三輪愛情考驗好了,若有命活下來的話,作爲獎賞,你可以對我提出一個小小要求,一天隻限一個,我保證隻要要求不是太過猥瑣就不飙。怎麽樣?”
“你還真是瘋到讓人又怕又愛,明知你事後會裝瘋耍賴,弄得我還是想賭一賭你或許會守承諾。就這麽着了。”狄沖霄拉着官雙妍去找寒甯馨她們閑聊去了。
兩天後,定林城外來了大隊人馬,爲者果是闾東樓,入住新建大營。闾東樓沒有入城巡察,在親衛們的圍護下直接來到城外衛軍大營,與一衆心腹及親族商議了整晚。次日清晨,闾東樓安排的替身坐進馬車裏,在大隊護衛的環衛下前往城中巡察。一個時辰後,四尊完全一樣的地行魂器雷水車在千餘人護衛下向定林山脈行去。
這一切,皆沒有瞞過一直在暗中盯着的狄沖霄與官雙妍,飛回返林場,換上叛軍軍裝,帶着慕蘭一行人從青石林場入山,借着任婷秀四處暗布的樹人哨兵們很快追上了叛軍大隊。官雙妍沒有選擇在後面吊着走,反倒是加快度來到叛軍前方遠處且行且走。此一着,正是她征戰多年的經驗所在,身處自家地域的敵軍在警後上大多是會勝于防前。
保持距離行出兩三裏,打頭的任婷秀停下腳步,盯向位于山上樹人哨兵正在揮動的樹枝,回身打出手勢示意叛軍改變方向了。兜兜轉轉,千餘叛軍又分成兩部,各朝東北向與西北向前進。接到任婷秀的知會,狄沖霄看向官雙妍與艾德華,論腦子,還是這兩人強些。
艾德華想都沒想,斷然道:“絕不是陷阱或是現有人跟蹤,定林城必定還存在一處假寶藏埋藏地,爲能使人相信,裏面肯定放有不少真貨以混人耳目,如今闾東樓是窮途末路,絕不會放過半分财富,分人去取就是必然。可麻煩之處在于我們不知哪一處才是真,他們人多再分幾隊也無妨,我們這邊一分到最後極可能就是個兩邊空。我覺着在定林城外守株待兔是上策,闾東樓要想帶着寶藏逃亡竹毒就絕不可能走随時會遇上獸襲的崎岖山道,定林目下還在他掌控中,走兩國邊界的關卡正道既快又方便。”
官雙妍聞言躍上樹以折光水鏡觀察遠處動靜,十數息後躍下,道:“若是沒有十魔會這個變數,你的建議将是最佳選擇。闾東樓疑心病極重,隻會帶着心腹衛軍去取真寶藏。西向叛軍警惕性極高,可僅有的兩尊傀儡戰兵并沒有打頭探路或是殿後警戒,縮在軍中将一尊雷水車護住,若它是用來裝珍寶的,那它現在應該是空的,不值得守護;東向叛軍就散漫的多,勾肩搭背,喝酒閑扯。彩雲,這兩條山道都通到什麽地方?附近地理?”
宗政彩雲道:“東向通到小竹山,山路崎岖不整,也沒什麽大的山谷;西向是霧山,多峰多谷,最高處有千餘丈,山道平整,因山間水氣的緣故,一年有大半時間被濃霧環繞。從山上下望,雲海翻滾,映射陽光,有如天上銀河,是定林美景之一。”
官雙妍點點頭,與衆人一起看向狄沖霄,他的立場也很重要。
狄沖霄垂頭思索,終道:“艾少的想法很正确,可我站在雙妍一邊,理由是十魔會未必會有耐心等闾東樓搬完寶藏在下手搶奪。對待十魔會,絕不能用世間常理來思量,要盡可能地看高,我身上的幻形袋可就是源自十魔會,魔兵魔衛魔戰先鋒中或許也有類似艾少神魂的特别人才。”
艾德華道:“這倒是,但若要跟上的話,我絕不贊同兵分兩路,上策是讓黑哥紅姐遠遠跟着東向那一路,不準惹事,記下寶藏地後就回來會我們彙合。荒野深山正是兇獸盤據處,就算它們被現了,叛軍也不會過于大驚小怪,最多提高警惕以防獸襲。黑哥紅姐必須要一起,一旦拆開,若東向那路是真,撞上了十魔會暗子,慣于合擊的它們落單後極可能遇險。”
狄沖霄道:“很周全,就這麽着了。全體轉道向西,小秀。”
任婷秀應聲拍拍黑哥大頭。黑哥低吠兩聲後就帶着紅姐向東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