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沖霄沒想到米寒煙留了這手,不禁喜出望外,急步奔到江邊,在三女身上設下數根神光絲後率先跳入江中,張開手,讓三女躍下來。網
金飛環、宣冷幽、米寒煙三女性情各異,但對狄沖霄都是毫無保留的信任,同時跳江。至于到底怎麽從江裏逃生,不管了。
窦不滿瞄到米寒煙跳江的身影,揮手震退清三江,右手上舉,以牌九神技中的至尊對化作神光壁将薛覺仁擋住;轉身飛躍,雙指連彈,神光丸飛撞之下,遠處的米寒煙就這麽改墜勢向上升。窦不滿飛躍而起,抱住手腳亂揮的米寒煙,穩穩落在江岸。人雖搶到手,可眼中滿是一種莫名的不滿與無奈。
薛覺仁兩人停下腳步,心下納悶,這人怎麽回事,一會打這,一會打那,到底是哪一邊的?
狄沖霄已是無力搶奪,眼透森寒銀芒,望向窦不滿,一字一句地道:“這是本人第二次被人從手中搶走想要守護的親人。扔她下來,我就忘了剛剛生的事,否則日後必将用盡一切手段毀了三尊聚神樓!”
這話既不是威脅,也不是開玩笑,是實話。白瑪的爺爺是天地四極之一虛空碎空天合;任婷秀的老姑奶奶連極魔施無隐也自認不是對手;最愛女人寒甯馨的生父是極炎魔。以他對三姑娘的影響力,隻要肯豁出去達成某種條件,就能讓三尊聚神樓擁有三個世間最恐怖的敵人。
窦不滿晃晃手中如同小貓般亂動的米寒煙,苦着臉道:“我對你的威脅很不滿,可對自己拆散小情侶的行爲更不滿,但誰讓我欠了人情呢?離家出走的女兒總是會讓親人擔心挂念。小姑娘,就算生父是天下第一混蛋,你忍心見到養父母終日以淚洗面?”
米寒煙不亂抓亂撓了,明白必是生父有請托這位滅神強者順道尋尋自己的行蹤。
狄沖霄暗道難怪窦不滿會阻止李重福找麻煩,又攔下清三江兩人,冷厲眼神消散,叫道:“窦不滿,父女相見是天倫,該當,不過薛家的人要抓她,必須保證她的安全!”見窦不滿點頭應承,吸氣大叫:“寒煙,先随他去,我會到李家接你出來!”
“壞家夥快帶幽姐走,我等你!我永遠都是米寒煙!臭苦瓜,欠人人情的滋味的确極不好受,想讓我配合你還人情,就擋住他們。薛家與天之禦中邪教互相勾結,殘害了大華近百位年輕女子。那位叫清三江,是邪教暗索部頭子,專門搜集女子消息。我就是目标之一,他們想滅口。”米寒煙想起眼前怪人很讨厭射國人,便扣上了令敵人無法分辯的極惡罪名。
果然,窦不滿的眼神爲之一變,悲苦之色不再,氣勢威猛,殺意淩厲。
狄沖霄知道有窦不滿在,薛家絕無法動米寒煙一根頭,也就不再留下去,拉着宣冷幽兩女沉進江中,向駛向沉沙江的遊船遊去。
清三江被米寒煙不算假的栽髒氣得鼻孔噴火,卻是無言以對,總不能對别人說我隻是負責搜集各類消息,至于四血部拿着有關女人的文卷想幹什麽,與我無關吧?
窦不滿将米寒煙放到地上,森冷輕語:“果然如此,樓主的猜測還真沒錯過,隻是沒想到是薛家在做兇殘魔邪的走狗。三尊聚神樓的人沒興趣當正義俠士,但順手殺幾個牲畜沒什麽大不了的。一起上吧,我的神魂很奇特,心中不滿越極限就能激最強神殺技,名爲跳台階。對你們的極度不滿,将使我不再是鬥神境,而是靈神!”
清三江被對面人急增幅的神光吓得面無人色,眼珠轉動,急退進營衛群中。
薛覺仁身爲薛家心腹明白留下米寒煙的後患,此時已是有進無退,隻能硬着頭皮帶着衆營衛動攻擊,心中尋思不必糾纏,殺了米寒煙後就走。
要知狄沖霄三人未必就能活,就算能活也未必就能逃出薛家的後續追蹤,米寒煙不過是一個李家私生女,殺就殺了,後果薛家扛得起。
數十滅神師合圍,窦不滿冷冷一笑,前步微跨,右拳縮到腰間,微現紫光,猛然擊出,無數神光丸爆射而出。有旋轉的,有直射的,有斜飛的,有猶如蛇遊的,若是互相碰撞又或是與目标撞上就會産生新的變化,直至将所有人都罩入其中。
原來窦不滿除了愛吃苦瓜,還是世人難以想象的大賭棍,這手萬珠連彈的神技就是從賭具“撞珠台”中化出。“低數籌碼”撞一、兩下就算,“高數籌碼”将會迎來真正的千彈連撞,且越是“高數籌碼”被打中後的傷害越高。毫無疑問,在這次“賭博”中,名爲薛覺仁與清三江的籌碼是倍數最高的。
遠處江中,狄沖霄以陰陽雷衣神技吸在船底,雙手拽動神光絲将宣冷幽、金飛環拉到身邊,輪流吻住紅唇,将雷靈解水神技而來的命氣分給兩女。少了米寒煙,金飛環又能自行貼在船底,令元靈雷的消耗大大減少,足以堅持一段很遠的距離。
江上一衆遊船對岸上生的不明混戰是避之爲恐不及,更怕被牽連,不再停留,順流直下,帶着船底三人向翔鷹大瀑布駛去。半個時辰後,鷹尾灘遊船碼頭附近江面悄然浮現三個人影,觀察下動靜後再次沉入江中,向另一艘向下遊駛去的遊船遊去。薛家在這一帶很有勢力,安全第一。
一晃三天過去。
金飛環身爲世間有名的邪盜女皇,擁有無數搶奪來的奇珍異寶,爲能妥善保存,世間萬國都有女皇寶窟的存在。大華是她出身地,也是她的主要活動地域,因而寶窟數量最多,不下千百,除去被南宮靈素僥幸抄沒的幾個,其餘的,除去建造者本人,沒人知道身處何方。
宣冷幽看着眼前的豪華寶窟,一如三天前般沒法相信此刻居然身處深達六百丈的山腹内,更想不通邪盜女皇是怎麽頂着重量無法計算的山體蓋起這間純鐵制的大屋子。
金飛環搖着細腰豪胸回到桌前,放下托着銀制茶盤,打趣道:“宣家小妹子,宣家老爺子打什麽心思很多人都明白,反正都是要舍掉你,舍給壞小子最有賺頭,這回你真是環姐小妹子了。若非是這原因,休想本女皇沒有任何條件就答應給你調理身體。以你的狀況,不出三年,必定因過勞暴斃,滅神師可不是神。”
宣冷幽輕哼:“這消息就是老太爺命人放出去的,我這回都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了。環姐,這裏到底怎麽建的?不像是開挖的。”
“要是開挖的,早就被神隐現了。這裏是北山城地界的妖血山,盛産上品星辰鐵,也有以金元靈爲主的多元靈奇物。礦脈斷絕後,大華就将各處礦洞填堵,算是回複地貌,也是防止廢礦洞成爲兇獸巢穴。不過所謂的礦脈已絕,其真正意思是此處不再具備開采價值或是開采所得利益遠少于付出。但對個人來說,一小片殘存礦脈已是一筆極大财富。恰巧我的神魂就是一種不需任何付出的開礦法門,通過廢棄礦洞找到這片山腹礦脈,将鐵銅金銀及各類附生金元靈進行提純與鍛合,依地勢直接建成了你看到的屋子與家具,另有升降魂器與滑道通往外界。除了我,沒人能進到此處。”金飛環将身體朝向正坐在床上修行的狄沖霄,對他獨有的黃泉彩衣訣修行法極感興趣。
宣冷幽暗道原來如此。
兩女本就相當熟,金飛環又是最爲愛護小妹子的,很快就談得極是投契,最終将話題扯到如何調理身體上。
金飛環道:“冷幽,金元靈化成的實形事物沒一個能吃,強行吞服隻能送命,但人若想健康有活力,體内各種金元靈就必須時刻與其它元靈維持一種與生俱來的均衡狀态,強了就要降,弱了就要補,這一點是所有混靈生靈皆有的特征。然而食物或靈食都是一種間接方式,實效低微,‘女皇盛宴’介于兩者之間,是由天地靈光幻化而來的神技,能以最直接的方式将萬千金元靈與食物完美融合,回複服用者缺失的生命靈光不過是小道,主要就是通過操縱進入體内的金元靈達成對生靈體内萬千元靈的間接操縱,既可令混靈失衡殺人于無形,也可令紊亂混靈重歸均衡。以你現在體内萬千元靈完全混亂的糟糕狀況,至少需要半年時間。冷幽,聽沖霄的,以後每天至少睡三個時辰,否則就算身體回複健康,也很難正常受孕。”
宣冷幽乖乖受教,端起茶細品,隻覺甘甜清冽,百香流轉,人間仙品并不爲過。飲下一半,宣冷幽越覺心神通泰,不禁問道:“女皇蛇,這就是由‘女皇盛宴’幻化而成的茶水?”
如此稱呼并非是有意打趣邪盜女皇,實是金飛環聽過官雙妍這麽叫後,心下極是喜歡這一怪稱呼,便讓宣冷幽也這麽叫她。
金飛環搖搖手道:“現在可不是調理身體的好時候。靈茶是從大華茶王6家搶來的,是他家老祖宗傳下的最後一罐,以秘法保存,叫回春萬年。相傳是由十四至十八歲少女采摘茶樹異株天品黃上初生的前百片嫩葉,收入藥囊挂在胸前以體氣烘焙,不斷累積,曆經八年方成。據說連喝一年就能使人白複黑,缺齒再生,延年益壽。雖然長生不死是古人的癡心妄想,可回春萬年茶的确是無法複制的延壽仙品。”
說着,金飛環用手比了比,以示一罐也就那麽二三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