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拓拔南夢皮膚瑩白細膩,沒有一絲皺紋,高高挽起的青絲中也尋不見一絲白發。
她根本就不像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
雖然她是拓拔绮秋的姐姐,可模樣看起來卻是比拓拔绮秋還要年輕貌美。
此時的她,真的讓人無法聯想到在極毒之地的茅草屋中,那個身穿黑色披風,手指枯槁,如巫婆一般的老女人。
白千念深刻的記得那一天,她不小心碰觸到了鬼婆婆的身體。
他的身體單薄得詭異,好像全身隻剩下骷髅架子。
那時候,白千念都不知道她長什麽模樣。
可是現在的她,似乎完全換了一個人,隻是聲音還是那樣。
若不是那絕情水,白千念絕對不會相信,面前這個美麗的女人,會是鬼婆婆。
“有什麽事嗎?”拓拔南夢問道。
“你可見過毒姬?”應該隻有鬼婆婆才知道毒姬到底在哪裏。
“毒姬?”拓拔南夢反問道,“你說的可是那個爲了負心漢而犧牲自己的傻姑娘?”
白千念心疼一緊,“你說她犧牲了,什麽意思?!”
“她讓我替她煉制癡情蠱的解藥,你應該是知道的,我不會平白無故的幫助别人。”拓拔南夢唇角勾出一抹陰冷的笑,“想要讓我幫忙,必須得付出一些代價。”
“你對她做了什麽?!”白千念走上前,充滿敵意的瞪着拓拔南夢,“她到底怎麽了?”
拓拔南夢不滿的睨了白千念一眼,“别說得我好像是壞人一樣,這世間哪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想要得到什麽,自然就得付出什麽。我可從來不強迫别人和我做交易,都是她自願的!”
白千念努力的控制住情緒,“那你能告訴我,她現在到底在哪裏嗎?”
“她不是已經回來了嗎?”拓拔南夢說道,“我已經給了她解藥,她那麽着急着想要救那個負心漢,肯定是一回來就給他解藥吃了。”
白千念怔了怔,那麽那晚宇憬哥哥見到的穿黑色披風的女人,就是毒姬了?
可是毒姬爲何不願意見姜宇憬?還不願意承認她的身份?
“你跟她做了什麽交易?”白千念問道。
她絕對相信,鬼婆婆的交易沒那麽簡單。
就像她當初,若不是因爲她體内有萬年冰蓮,能百毒不侵,恐怕早就因爲替鬼婆婆試藥而死了。
鬼婆婆一手輕輕托了下臉,唇角泛開一抹笑意,“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交易,也是我跟她的秘密。”
“拜托了,告訴我好嗎?”她真的很擔心毒姬。
拓拔南夢輕輕搖頭,“我隻能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事?”
“她不惜一切爲了那個男人,可是那個負心的男人是絕對不會因爲感動而對她情深,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得到那個男人的愛了。”
“你爲什麽這麽肯定?”
看着鬼婆婆臉上自信的笑意,白千念心裏突然滋生出不詳的預感。
她原本認定了,就算宇憬哥哥之前對毒姬不是情有獨鍾,但毒姬爲他做了這些,他總是會感動的,有時候,感動也會變成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