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姬緘默不語，隻是點了點頭。

現在她連自己蒼老的聲音都害怕聽見。

姜宇憬閉上雙眼，強忍住要溢出的淚水。

他用力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有什麽東西從他心上狠狠的碾壓過去，痛得他無法呼吸。

再次睜開眼，他蓄滿的淚水的眼眸悲恸的看着毒姬，“毒姬，對不起。”

他沒想到，她會願意爲了自己和鬼婆婆那個魔鬼做交易。

她明明還那麽年輕，她是他見過最美的女子。

可是現在的她，卻如古稀老人……

毒姬輕笑一聲，聲音如生鏽而暗啞的琴弦，“姜宇憬，我要的不是一句對不起。是我讓你服下了癡情蠱，是我自作孽，與你無關。”

“是我辜負了你，怎麽會與我無關！你放心，我會讓你恢複原來的樣子，我去找鬼婆婆！讓她把精元還給你！”姜宇憬走上前，想要牽毒姬的手。

毒姬連忙往後退開一步，情緒突然又激動起來，“你别碰我！”

“好，我不碰你。”姜宇憬腳步一僵，“你别擔心，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

姜承風歎息道，說出讓衆人死心的話，“據我所知，精元隻能移換一次，就算鬼婆婆願意将精元還給她，也是無用的。”

“那麽辦？”白千念問道。

姜承風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是苗疆上古的邪術，我也隻是聽說過而已，沒想到真的存在。”

“但也不能讓毒姬這樣下去。”白千念眸光一閃，“我去找鬼婆婆，她既然會移換精元，那她一定知道辦法。”

“目前也隻有去問問她了。”姜承風輕點頭。

“那我現在就回白府去，鬼婆婆一定還回去府中找我爹爹。”白千念看向毒姬，“毒姬，你先在庭院裏等我回來。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我們絕對不會抛下你不管的！”

姜宇憬連忙道：“我也不回皇宮了，毒姬，我一定會讓你好起來！”

毒姬不語，隻是凄涼的笑了兩聲。

白千念往山下白府而去，姜宇憬和姜承風帶着毒姬回到了山上的庭院。

其實毒姬心中很清楚，她根本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鬼婆婆那麽厲害的人，都等了十多年，才等到了自己和她匹配的精元。

她這輩子，永遠隻能躲在披風之下，再也無法讓自己的真面露露于人前了。

之所以願意跟他們回到山上的庭院，是因爲她的心中，終究是舍不得姜宇憬。

就讓自己再卑微一次，再貪婪的在他身邊守候一些時日。

如今的她，已經沒有能力再去愛他了……

等到将來的某一天，她依然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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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念回到了白府，詢問白耀陽拓拔南夢有沒有再來過。

白耀陽說并沒有看見她。

但是白千念相信，鬼婆婆一定還會回來找爹爹。

當年在極毒之地的茅草屋中，她知道鬼婆婆服用絕情水的痛苦。

她那麽愛爹爹，如今終于恢複了容貌，她一定還會再出現。

白千念在白府中等了兩日，鬼婆婆都沒有再出現過。

直到三日後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