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念一手輕輕的抓住白耀陽的手腕，“爹爹，爹爹你到底怎麽了？你醒醒！！”

“沒用了。”拓拔南夢喟然長歎一聲，“他快要死了……”

白千念蓦然瞪大眼，驚恐的搖了搖頭，“不會的！怎麽會突然這樣！他明明好好的！”

“他服用了毒藥。”拓拔南夢望着昏睡的白耀陽，雙眸漸漸被霧水覆蓋。

“他爲何要服用毒藥？！”白千念驚慌不安，“你不是能解百毒嗎？你快給他看看！”

“沒用了。”拓拔南夢搖頭，“他服用的是慢性毒藥，如今毒已攻心，華佗再世也救不了了。”

白千念一怔，不敢置信的看着白耀陽，“之前爹爹是爲了不出兵才服用慢性毒藥，可是他明明答應了我，以後都不會再服用了，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

“咳……”白耀陽輕咳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他看向趴在床邊的拓拔南夢，顫顫巍巍的朝她伸出手，聲音沙啞的喚道：“南夢……”

拓拔南夢一怔，這一聲“南夢”，突然讓她記憶起了遙遠的過去，曾經短暫美好的幸福畫面浮上腦海中。

她立刻握住他伸出來的雙手，“耀陽……”

“對……對不起，是我毀了你的一生，我死後，你就不用那麽痛苦了。”

“不！”拓拔南夢淚如雨下，泣不成聲，“你不可以死！還沒有讓你嘗試到我這十多年來的痛苦，你怎麽可以就這樣死了！我不許你死！”

白耀陽的嘴角勾出一抹蒼白的微笑，“對不起，我又要讓你失望了。”

拓拔南夢緊緊抓住白耀陽的手，“白耀陽……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我好不容易恢複了容貌回來找你，其實我隻是想要回來看看你而已，你怎麽可以這樣……”

白耀陽咳嗽了幾聲，無力的說道，“如果一切都可以重來，當初我絕對不會利用你的消息，領兵進入日晷城皇宮。這些年來我……咳……我一直都活在痛苦的愧疚自責中。我這一生作孽太多，我不奢求你和绮秋原諒我。這一次拒絕出兵日晷城，我也無顔面對君上，如今你和绮秋都還活着，都還好好的，我也就可以放心的走了……”

白耀陽轉眸看向白千念，“念兒……”

“爹爹。”白千念哽咽着，“你怎麽那麽傻。”

白耀陽虛弱的笑了笑，“念兒是聰明的孩子，你一定會理解爹爹的做法，是嗎？”

绮秋離開了他，他也辜負了白家的列祖列宗。

與其等着着将來的某一天，绮秋和南夢來取他的性命，他甯可先結束自己的性命。

他不是懦弱，不是不敢去面對一切，隻是這個世間，再也沒有他可以留戀的了。

等他離世後，念兒就可以毫無不顧及的對付無雙國了。

她不想讓她們痛苦，讓她們爲難。

所以，他選擇離開。

“我好想再見你娘親一面……”

他好懷念，曾經跟绮秋在一起的所有時光。

那十幾年裏，他很快樂，他以爲她也很快樂。

卻不知，原來她一直那麽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