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白耀陽并沒有阻止拓拔绮秋。
他很理解拓拔绮秋,知道她想女兒了,也想那片戈壁沙漠了。
他溫柔體貼的爲她準備一切,送她上了馬車。
拓拔绮秋如今回想起來,都還深深的記得那年離開時,白耀陽眼中的不舍。
他站在馬車下朝她揮手,昔日鐵血铮铮的大将軍,眼中竟然裹着不舍的柔情淚光。
他說,“绮秋,一定要好好保重,我等着你和念兒回來,你們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一定要回來。”
想着當初他的模樣和他說的話,拓拔绮秋再也無法控制住情緒,失聲痛哭起來。
其實他當時應該是知道的,她走了,就不會再回去了。
“娘親……”白千念哽咽着走上前,輕輕的抱住拓拔绮秋,“我知道你也很痛苦,你也舍不得爹爹,現在一切都過去了,爹爹希望我們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拓拔绮秋搖了搖頭,“不,沒有過去,一切都無法過去。即便他死了,我也不會忘記那一切。”
她忘不了對他的愛,也忘不了對他的恨。
拓拔绮秋抓住白千念的雙手,擡頭看着她,“念兒你知道嗎?我可以原諒他領兵入侵日晷城,就如你所說的,那是君上的命令,他不過是臣,不得不從王命。可是我無法原諒的是,他利用我的皇姐,從暗道闖入日晷城皇宮,是他害得我皇姐被皇兄逐出了拓跋氏,是他害得皇姐背叛了整個日晷城,留下千古的罵名!”
白千念錯愕,原來娘親知道爹爹和拓拔南夢的事!
難怪……難怪娘親要用那樣殘忍的方式報複爹爹!!
白千念無法想象,拓拔绮秋心中的仇恨有多深。
她的仇恨有多深,痛苦就有多深。
半響後,白千念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歎息道:“可是娘親,姨娘都已經原諒爹爹了,你又何苦爲了那些陳年往事折磨自己。”
拓拔绮秋一怔,愕然的看着白千念,“你在說什麽?什麽意思?”
“娘親的皇姐,不就是我的姨娘嗎?我見過她,她還活着。”
“什麽?!”拓拔拓拔绮秋蓦然站起身,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雙手激動的緊緊抓着白千念的手臂,“你說什麽?!她還活着?!”
“是的,她還活着。”白千念點頭,“她就是大漠上傳說中的鬼婆婆。”
鬼婆婆的名号,拓拔绮秋自然也是聽說過的。
她搖了搖頭,“怎麽可能?鬼婆婆不是老人家嗎?!”
白千念解釋道:“鬼婆婆隻是稱号而已,她是因爲在極毒之地長期用自己的身體試毒,精元被毒侵蝕蒼老了,身體變得如老人那般,所以大家才叫她鬼婆婆。”
拓拔绮秋無比震驚,淚水再一次決堤,“那她……她……”
她無法想象,這十多年來,皇姐是如果度過的。
“娘親放心,她現在已經恢複了,甚至比以前還要年輕。”
“你在哪裏看見她的?她現在又在哪裏?”拓拔绮秋神情激動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