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绮秋眼裏浮上悲傷的淚光，她回憶道：“大約是三年前，我和白耀陽的封印無法再壓抑住念兒體内木火兩系靈力。”

拓拔绮秋轉身，看向窗外，眼神仿佛是透過夜色看向了遙遠的過去。

“那兩天，白耀陽出征了，那時候隻有我們倆母女，木火兩系靈力沖破了我和白耀陽的封印，念兒離開了人世。”

“在我們日晷城的皇宮裏，地位高的人去世後，都會找來巫師做招魂法術，小時候我對招魂術很是好奇，便私底下讓巫師教了我，招魂術隻是有一定成功的幾率。我舍不得念兒，哪怕隻有一絲希望，我也想要嘗試下。”

拓拔绮秋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所以我就趁白耀陽不在的時候對念兒用了招魂術，她終于醒了過來，可是……”

她轉身看向白千念，“當你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原來的念兒。可是你似乎又擁有她的所有記憶，你沒有說出來，我便也假裝不知道，自欺欺人的當你就是原來的念兒。可是現在我終于接受了現實，你終究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所以你無法像我一樣去恨白耀陽，恨姜承風。你也無法将日晷城當成你的全部。如今，你終于要離我而去了，所以我想，這件事也應該告訴你了。”

白千念看着拓拔绮秋，震驚得說不出話。

終于有人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

可是她一點都不開心。

心裏湧上莫大的悲恸。

這一刻，她多希望，自己就是真正的白千念。

她不想去接受這個事實。

拓拔绮秋抹了下眼淚，轉過頭，“你爲我和日晷城做得夠多了，你走吧，以後我不會再爲難你了。”

她連忙轉身，擡腳往外走去。

“娘親！”白千念突然開口喊道，聲音裏帶着哭腔，“那我還可以叫你娘親嗎？”

拓拔绮秋腳步一僵，卻是沒有轉過身來。

白千念不舍的看着她的背影，哽咽道：“雖然真正意義上，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可是我早已經把你當成了娘親。我靈魂雖然不是原來白千念的靈魂，可是我擁有她的記憶，擁有了她的肉體，我體内依然流淌着你和白耀陽的血液，我依然是你們的女兒。”

拓拔绮秋依然不語，肩膀卻因爲哭泣而微微顫抖。

白千念聲淚俱下，“在我原本生活的那個世界，我沒有父母，我不知道被人疼愛的感覺是什麽。是你和白耀陽，給了我父愛母愛，是你們讓我嘗試到親情的溫暖，是你們讓我不再是孤零零一個人。這三年來，你難道不是把我當成你的親生女兒嗎？你騙不了我的，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對我。現在因爲我想要追随師父而去，所以你就告訴我這一切，是不要我了嗎？”

拓拔绮秋告訴她這些，不就是爲了跟她斷清關系嗎？

她好不容易有了父母，現在白耀陽離去了，拓拔绮秋也不要她了嗎？

她早已經把他們當成了自己親生的父母，她真的很愛他們。

難道愛情和親情，她真的隻能選擇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