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念随着婢女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驚了驚,隻見右上方的懸崖邊上建造了一座特别精美别緻的涼亭,涼亭身有一部分已經超出了懸崖,懸在空中。
而北寒王就站在那懸空的涼亭處,他一手負在身後,迎風獨立。銀色的發帶随着那墨色的長發輕輕飄舞。
白千念望着那抹纖塵不染的身影呆滞了片刻,他猶如天上的神祇,那般的高高在上,又仿佛随時會飛升成仙,離開這世俗的凡塵。
“念兒,你先在這裏等着,我先去拜訪王爺。”白耀陽吩咐道。
白千念收回視線,“好的,爹爹。”
白耀陽走向前方通往涼亭的台階,他拾級而上,心裏忐忑不安,其實他并不敢保證王爺一定會救念兒。
來到涼亭内,白耀陽雙膝着地,俯身行大禮,“微臣參見北寒王殿下。”
北寒王回過身,輕擡右手,“将軍何須行此大禮,起來說話吧。”
白耀陽依然跪在地上,“臣今日特來給王爺請罪,昨日小女不知輕重,請王爺原諒小女的愚鈍。”
北寒王輕笑一聲,笑中卻帶着一絲薄怒,“難道在将軍的眼中,本王是一個會和小孩子計較的狹隘之人嗎?”
白耀陽一驚,“臣并非此意!臣……臣……”
北寒王陰晴不定,着實讓白耀陽難以捉摸,一不小心說錯話又怕惹得他不悅,急得白耀陽滿頭大汗,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臣愚昧,隻會領兵打仗,不善言語,還望王爺恕罪。”
北寒王看了一眼站在崖下的那抹鵝黃色的嬌小身影,“将軍莫要緊張,本王不喜拐彎抹角,有話直說便可。”
白耀陽聞言,也不再遮遮掩掩,他将身子躬得更低,幾乎快趴到了地上,“臣今日前來的确有求于王爺,昨日在府中,王爺也看見了小女無意間施展出了火系靈力,可是小女的體内又繼承着臣的木系血脈。臣無能,已經無法再用封印壓制住她體内的雙系靈力。隻怕小女性命堪憂,臣懇求王爺,救救小女!”
“原來如此。”北寒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微微蹙起秀氣的劍眉,“可是将軍覺得,本王爲何要救她?”
白耀陽怔了怔,“隻要王爺肯救小女,日後王爺有用得着臣的地方,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如今無雙國朝中分爲兩派勢力,一派是以太子爲主的太·子·黨,而另一派卻極力擁護北寒王。
但白耀陽始終獨善其身,從不參與派系之間的争鬥,他此話已有要歸附北寒王之意。
北寒王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将軍既然都如此說了,本王再拒絕也着實不近人情,你且先帶她來讓本王看看再說。”
白耀陽激動得連連跪拜,“臣謝過王爺!”
就在白耀陽要轉身要去接白千念時,北寒王卻又突然叫住他,“将軍且慢,本王有個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