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憬歎息了一聲,“我說國師啊國師,難道您真的是老了,耳朵都不好使了嗎?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七王兄是因爲不想忤逆君上,所以才遲遲沒有站出來表明此事。”
國師臉色微變,這個九王子,仗着貴妃娘娘受寵,自小就目中無人!!
姜宇憬看向姜承風,俏皮的眨了下眼,“王兄,事已至此,你還顧忌什麽?”他這個王兄,可真是固執,自己都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他不會還要硬搶親吧。
其實這些年來,他和父王關系之所以不好,還不是因爲他自己不願意向父王低頭。性子那麽硬,一點都不懂什麽叫好漢不吃眼前虧!
姜承風微微擰着眉心,他雖不稀罕用這種陰招,可事到如今,隻有這樣了。
他忽然伸手牽起白千念的手,上前走了幾步,在君上面前跪了下來,冷冷的的聲音不卑不吭的簡單說道:“請君上成全。”
他所行的不過是君臣之禮,從十二歲那年,君上不顧他的死活将他推上日晷城的戰場後,他便不再稱他一聲“父王”。
君上怒視着姜承風,姜承風雖跪在自己的面前,可卻沒有一絲臣服于他害怕他的感覺!
剛才之所以不表态,任由憬兒和華兒争論,是因爲他心中有所顧忌。
如今寒月國兵力越來越強盛,如果動真格懲治了姜承風,那麽寒月國那邊必然會有動靜。
但倘若今天姜承風真的明着與他對抗,他絕對不會再估計太多。
他堂堂一國之主,誰敢忤逆!
他輕咳一聲,厲聲道,“朕可以成全你們!但你今日不顧禮數王法破壞婚禮,也不可饒恕!即日起,你就前往日晷城鎮守邊關,沒有朕的诏令,不得再回來!”
白千念心頭一顫,她聽爹爹說過,日晷城酷熱難耐,又常年戰亂,那樣的地方,根本不是人可以生活的!君上竟然如如此狠心将他逐出邊境!他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兒子啊!
“父王!”姜宇憬着急了,“王兄和雪妃娘娘母子情深,您這樣豈不是讓王兄再也見不到雪妃娘娘了!”
君上怒指姜宇憬,“還有你!既然早知内情,卻不向朕禀報!鬧成今天這個局面,你也有過!罰你禁足三個月!面壁思過去!”
饒是姜宇憬再受寵,但見龍顔大怒,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太子心有不甘,“父王,難道您就要這樣收回聖旨嗎?現在全天下人都知道白千念是我的太子妃了!”
“君上。”貴妃娘娘也想要替兒子求情,君上卻是一臉鐵青,憤怒的一甩衣袖,“誰都别再說了!姜承風!若你能在日晷城能掃盡餘孽立下大功,朕自然會讓你回來!”
“謝主隆恩。”姜承風微微俯身,聲音卻依然清冷。
白千念早已呆若木雞,雪妃娘娘?就是那個很美麗很溫柔的雪妃娘娘?!
她竟然是師父的母妃?!!
想起那晚雪妃娘娘跟她說的那一番話,白千念心裏滿是負罪感,心裏一陣揪痛。
她終究是害了師父,還害了對她那麽好的雪妃娘娘。
白千念淚眼婆娑,心疼又難過的看向姜承風,姜承風剛好轉過頭來,眼裏竟帶着淡然的淺笑,他溫柔的看着她,輕輕執起她的手,柔聲道:“沒事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