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耀陽面色凝重,上前拉住白千念:“念兒,跟爹爹回去。”
姜承風看出了白耀陽有些不悅,畢竟今日這事之後,有損白千念和整個大将軍府的名譽。
“将軍,今日之事,實乃權宜之計。”姜承風說道。
“王爺無需多說,臣明白,王爺也是爲了念兒好。”
雖然經過今天這件事,以後他在朝中再也擡不起頭來。可是他心中對姜承風沒有絲毫的責怪,畢竟是九王子說他們早已經私定終身。
他怎麽可能看不出,王爺雖然對念兒好,可他們之間清清白白。隻是通過今天這件事,他才發現,念兒心中的人是王爺!
他很擔心,萬一念兒知道了自己體内有着日晷城的血液,而王爺就是當年親手屠了日晷城的人……
“念兒,跟爹爹回去吧。”
白千念念念不舍的揮别姜承風,“師父,你一定要等我!明天我會來找你的!”
她轉身跟着白耀陽離開,紅色的蓋頭飄落在地上。
姜承風走上前,拾起地上的紅蓋頭,緊緊握在手心,一直望着她離去的背影,眼裏淺淺的笑意換做了淡淡的憂傷。
“王兄,人都走了,你還裝什麽?”
姜宇憬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
姜承風眼神一閃,臉上依然是淡漠的表情。
“唉……”姜宇憬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太會僞裝自己了,爲什麽要獨自一個人承受那麽多?今日我之所以那樣說,就是爲了要逼你表達出心裏的情感。”
有時候,他真的很心疼王兄。
父王都将他逐出邊境了,以後他很難再見到雪妃娘娘了,可是他卻始終一副淡漠的樣子,好像天塌下來都與他無關。
他太會僞裝自己,把所有的情緒都隐藏了起來。明明他心裏就很難過,可是在白千念的面前,他卻還要擺出一副淡淡的笑容。
姜承風皺起眉心,“你今日那些話的時候,可否想過,她以後還怎麽嫁人?”
姜宇憬詫異,“她以後難道不是嫁給你嗎?”
“胡說什麽!”
“王兄!”姜宇憬快無語了,“你明明就喜歡她,爲何還要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啊!你表達出心裏的感情會死嗎?我今天那樣說,就是要逼你!更何況!若我今天不那樣說,你覺得父王會原諒你嗎?肯定會給你定個違抗聖旨的罪名!”
姜承風不語,手心依然緊緊捏着那方紅色蓋頭。
“王兄。”姜宇憬語氣柔和許多,他心疼的看着姜承風,“平日你做任何事都警言慎行,這麽多年來,太子三番四次想要找你麻煩,可你總是完美得無懈可擊。但是今天,你明知後果很嚴重,卻還是爲了她而來!這根本不是你平日的行事風格!你告訴,這不是喜歡她是什麽?”
“别說這些了,總之今天謝謝你。”他不想再讨論這個話題,并非他想要刻意隐藏自己的感情。而是有些感情,他不能去碰觸。
他之所以對她冷漠,隻是不希望她越陷越深。
現在陷得越深,那麽将來她知道自己體内有日晷城的血脈時,隻會更恨他。
他姜承風活了二十八年,從來沒有懼怕過任何事。
可是這一次,他真的怕。
他怕那一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