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靈之如此說,白千念心裏微微一痛。
她把師父的安危看得比自己重要,可是師父卻把另外一個女人的安危看得比他還重要。
她苦笑了一下,“你說的那個人,是師父爲她種植梅林的人吧?”
唉,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個女人。
“嗯。”靈之點點頭,“如果王爺不盡快趕到日晷城,沒準君上又趁機降罪下來,給王爺治個罪違抗聖旨之罪,或者怠慢之罪。王爺倒是不怕,可是雪妃娘娘還在王宮裏,所以王爺必須得爲雪妃娘娘考慮……”
“等等等……”白千念打斷靈之的話,“你剛才說誰?雪妃娘娘?”
“是啊!”靈之點頭,“王爺隐忍這麽多年,就是因爲雪妃娘娘。如果不是雪妃娘娘,王爺才不會在君上面前臣服……”
靈之後面的話白千念并沒有聽見去,她最關心的是師父心中的人到底是誰,她不敢确定的再次問道:“北寒宮的梅林,是我師父給雪妃娘娘種植的?”
“嗯。”
“太好了!”她突然歡呼起來,“真棒!”
靈之一頭霧水,“千念小姐你怎麽了?”
“我沒事!”白千念抓起布囊,“我們快走吧,别讓師父等久了,雪妃娘娘的安危是最最重要的!爲了雪妃娘娘,我們的确不能再在路上耽誤時間了!師父沒康複也沒關系,還有我們三個人保護呢!”
靈之莫名其妙的看着白千念走出去的背影。
剛才她還慢吞吞很不開心的樣子,怎麽突然間這麽開心這麽興奮。
靈之當然不會明白,白千念心裏打着什麽小算盤。
她原以爲,師父已經有了心上人,像師父這樣高大上的人,是不可能移情别戀的,所以她認定了自己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可原來不過是一場誤會,師父心裏的人竟然是他的母妃——雪妃娘娘!
這樣一來,她不就有機會了!
白千念突然覺得世界充滿了美好,好開心好開心!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馬車已經等在了客棧外面。
白千念走出客棧,看見木木坐在馬車外,她走上去搶過木木手中的缰繩,“讓我來策馬。”
小木木和姜承風奇怪的看着白千念,從沒見她像現在這樣開心過,那眼角眉梢,還有那彎曲的嘴角,好像随時都會哈哈大笑出聲來。
靈之随後也上了馬車,姜承風疑惑的問道:“念兒怎麽了?有什麽開心的事嗎?”
靈之搖了搖頭,“奴婢不知。”
“師父,你們坐好了嗎?”白千念轉過頭來喊道:“坐好了就出發咯!!”
姜承風點點頭,欣慰的看着她臉上的笑容。
比起她隐忍堅強的神态,他更喜歡看見她這樣毫無顧忌開懷大笑的樣子。
“走咯!”白千念一甩缰繩,“駕!!”
馬車突然提速,車内的三人身子往後倒了倒。
“王爺!”靈之連忙扶住姜承風,“千念小姐好像不太會策馬,還是奴婢去吧。”
“無礙,讓她策馬吧,難得看她這麽開心。”姜承風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
緊接着,外面傳來白千念興奮的高歌聲:“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到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