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念走上前,牽起木木的手,溫柔心疼的看着他,現在的他跟她差不多高了,但到底才十二歲,依然是小孩子的性子。
“我也很想她。”她緊緊牽着木木的手,“想哭就哭出來,咱們不要再強撐着了。走,我帶你去靈之姐姐住過的房間喝酒,我陪你一起想她!”
靈之離去後,他們每一個人都假裝堅強,爲了不讓對方傷心難過,都故意的避免提起靈之。
可是每個人心裏,明明都很難受。
因爲姜承風喜歡喝酒,所以在修建這座庭院的時候,白千念就讓工匠修建了酒窖。
她帶着木木從酒窖裏取了幾壺,然後來到靈之住的朝西的房間。
“今晚上我們就在這裏好好的陪靈之喝酒,一醉方休!”
總是将情緒隐藏着,的确太累太痛苦了。
何不好好的放縱自己的情緒,醉後好好睡一覺,醒來之後,讓一切重新開始。
木木正要伸手接過白千念遞上來的酒壺,白千念卻又突然将手縮回去,“等等……”
“怎麽了?”木木眨巴着淚眼,疑惑的看着白千念。
“你才十二歲,在長身體中,喝酒似乎對身體不好吧?”
“沒關系啦!”木木伸手一把搶過酒壺。
白千念愧疚的歎息一聲,唉……祖國未來的花朵,就這樣被她帶壞了。
木木抱着酒壺就咕噜咕噜喝了起來。
白千念灑了一些酒在地上,“靈之,雖然不知道你現在在哪裏,但是你一定要記住,你永遠在我們的心中。”
木木也學着她的樣子往地上灑了一些酒,“靈之姐姐,不管你在哪裏,你可不要忘記我們哦。”
“來,木木,喝!”白千念舉起酒壺。
兩隻酒壺相碰,如夢破碎的聲音。
幾口酒下腹後,倆人的臉上都紅彤彤的。
“千念姐姐,你知道嗎?其實我是被靈之姐姐帶大的,是她像娘親又像姐姐那樣把我帶大的……”木木一邊抹着眼淚一邊說道。
白千念已經感覺到頭暈乎乎的,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聽着木木哭訴。
“在我五歲的時候,王爺叔叔就把我帶去了北寒宮,北寒宮裏好冷清,王爺叔叔也從來不陪我玩不陪我說話。隻有在教我修煉的時候,他才會多跟我說幾句話。平日裏,都是靈之姐姐陪着我……”
白千念伸手摟住木木,“小木木乖,靈之姐姐不在了,以後千念姐姐陪着你,每天都給你做好多好吃的。”
木木和自己一樣是孤兒,所以,她能夠體會到木木心中所有的感受。
他們都是缺愛的孩子,但凡出現一個對自己很好的人,便會深深的依賴,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不舍得松開。
若那個救命稻草斷開了,又會跌入孤獨黑暗的深淵裏。
所以,她真的能明白木木對靈之的依賴。
靈之離世,木木心中的痛,絕對不亞于自己和師父的心痛。
“繼續喝,喝醉了睡覺,然後夢中你就能看見靈之姐姐了。”
……
姜承風推門進來的時候,倆人已經醉醺醺的躺在了冰涼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