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婉蓉又說道:“最近太子窩在東宮不出,已經讓君上很不滿了,若是這個時候你能站出來捉拿到北寒王和雪妃,你就立下大功了。你父王一高興,沒準會廢黜太子,讓你做儲君。憬兒,如今正是一個好機會!”
“母妃。”姜宇憬緊蹙起眉,神色有些厭煩,“我說過,我對王位不感興趣!而且我真的真的不知道王兄在哪裏!若是知道他在哪裏,我肯定去找他了,才不會待在這皇宮裏!”
“你!!”穆婉蓉氣結,“若是你平日稍微争點氣,太子之位早就是你的了!現在後宮我說了算!朝廷上又有你舅舅!你怎麽就不懂得好好珍惜!”
姜宇憬也毫不示弱,“不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他向來我行我素,從來不屑王位争奪,沒有任何人可以讓他做他不情願的事!
爲這個話題,他們母子倆也争吵過無數次。
穆婉蓉見姜宇憬一臉的倔強,知道自己再說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她氣得臉色通紅,憤然拂袖離去。
第二日,姜承風和白千念又來到了皇宮。
他們擔心毒姬一個月内趕不回來,所以想要用靈力護住姜宇憬的心脈,讓他能夠堅持久一些。
姜宇憬再三拒絕,但卻是拗不過倆人的堅持。
癡情蠱的毒性很烈,若是換做别人,肯定是沒有辦法拖延姜宇憬的性命。
可是白千念和姜承風都是雙系修靈師,而且其中一系也都到達了9階。
他們倆強強聯手,讓姜宇憬多堅持十天半月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接下來每隔兩三日,姜承風和白千念都會悄悄潛入皇宮裏,在姜宇憬的體内注入靈力以維持他的生命力。
盡管如此,姜宇憬依然是日漸消瘦憔悴。
十日後的這一晚,白千念和姜承風又趁着夜色潛入了皇宮裏。
姜宇憬今晚心情似乎不錯,平日裏,他總是會早早的催促倆人離去。
今晚,他卻邀請他們留下來,聽他彈奏一段他最近譜的曲子。
姜宇憬盤膝坐在矮塌上,将古琴放在膝上,纖細蒼白的指尖輕輕一撥琴弦,妙曼的旋律就飄然而出。
他微微垂頭,閉着雙眼,黑濃的睫毛将他膚色襯得越發蒼白。
白千念和姜承風坐在兩側。
姜承風阖上雙眼,側耳傾聽。
以前他在修煉的時候,姜宇憬也會在一旁彈琴助他晉階。
姜宇憬的琴聲,是他聽過最美的仙曲。
琴音袅袅,如歌如泣。
音律中透着荒蕪和絕望,時而婉轉,時而激烈,似乎在訴說着一段悲恸凄涼的故事。
白千念竟然聽得想要流眼淚,眼眶泛紅的看着姜宇憬。
他沉醉着琴聲中,修長好看的指尖在弦上舞動。
她又看向姜承風,他亦是閉着眼,從他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一曲終了,白千念深深歎息一聲,姜宇憬的這首新曲子似乎有一種魔力,可以勾起人心中最難過的記憶。
白千念正想說什麽,姜承風突然睜開眼,眸裏寒光一閃,“有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