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黑吞了下口水,濕漉漉的手心握着弓箭,瘋狂一樣連續射箭。
他的箭很準,每一次都能取走一名賊兵的性命,但王小黑還是覺得不夠快……那黑壓壓的賊匪,嗷嗷叫嚣着沖殺過來,淹沒了道路。
怎麽殺也殺不完的山賊,一個個兇悍的撲過來,沖撞着大門。
“可惡!”
王小黑嘟噜着,抱起地上石塊,瘋狂往下砸落。
嗖!
一聲聲箭羽破空聲襲來,是黑衣匪的弓箭在發動攻擊,對方的弓箭雖然射程沒有己方的遠,但勝在人多,隻見一連串弓箭呼嘯而來,瞬間響起幾聲慘叫。
王小黑來不及看是哪個戰士中箭了,他咬着牙,将一塊塊巨石投擲出去,很快,土牆上準備的石塊投擲完了,而牆外地面,也留下了一群賊兵的屍體。
見趙家溝的防禦如此密集和牢固,黑衣匪的賊兵都有些發蒙。
他們哪次出來搶奪,不是一鼓作氣便攻破任何一座村莊的大門?可這次,在這趙家溝,卻遭遇了可怕的反擊。
“你們這些狗崽子,來啊,有膽來啊!”
鄭炳爆發咆哮,同樣在城牆上,對着下面的賊兵投擲箭镞,隻見他随意一甩,箭镞好像暗器一樣釘在賊兵的額頭上,瞬間使其七竅流血而亡。
“可惡,衆兒郎聽令,殺!第一個沖上城牆者,賞銀子百兩!”那蕭五爺爆發厲嘯,發動第二波進攻。
嗷嗷嗷!
聽得獎賞,殺紅眼的山賊們更加瘋狂,攻勢驟然強烈,那賊首蕭五爺一聲猙獰的冷笑,大手一揮,又是一波悍匪騎着戰馬沖殺過來。
就見那些馬賊舉着弓箭,以娴熟的馬技在道路上奔馳,前進的同時,不斷對準牆頭上的村民抛射。
“啊!我中箭了!”
“救命,我的眼睛,救命……”
不時的,土牆上響起村民們凄慘的叫聲,有那中箭者倒在血泊中,發出奄奄一息的掙紮,逐漸渙散的瞳孔,流露對這個塵世的深深不舍。
“嗚嗚,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一名被利箭狠狠刺中喉嚨的村民發出慘嚎,大片鮮血咕噜咕噜的從喉嚨傷口處往外冒出來,不一會,聲息逐漸沒了,一頭從牆上載落下去。
“救命!”
還有一些輕傷者,忙着找掩護。
“救人!”
秦漠大叫一聲,莊子裏的村民們沖上牆頭,頂着飛來飛去的箭羽,将受傷的村民拖到一邊。
人群中,翠兒的身影最活躍,小丫頭雖然一臉慘白,但仍然咬牙堅持,不斷在城牆上和莊子裏來回奔波,将救命的續命膏塗在受傷村民的身體上。
”快,這個後生快不行了,續命膏呢!”張鶴年同樣在大叫着,雙手被鮮血染紅,手忙腳亂的把腸子塞回戰士的肚子,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倒下續命膏,一直等到那鮮血不再往外湧了,他才顫抖的揮揮手,示意村民們把人擡下去。
“我真是瘋了!”
張鶴年喃喃念叨着,到了這會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自己腦子是燒糊塗了才會站在此地?還說什麽與趙家溝共存亡?我的天呐,我是怎麽想的?
那黑衣匪可是殺人不眨眼,就憑這趙家溝百來号人,能擋得下來?
張鶴年呆滞着,耳邊又響起一聲哀嚎,他猛地打個寒顫醒來,跟着又撲到一名受傷村民的身邊,一手按住對方流血不止的傷口,一手倒着藥膏,跟着像是瘋了一樣苦笑,喃喃道:“罷了罷了,都到這份上了,隻希望有奇迹出現吧。”
一邊嘟噜着,他擡起頭,看下不遠處那道身影,那個年輕人,正冷靜的注視戰局,發動一波波命令。
吼!
就在這一刻,秦漠猛地厲喝一聲:“所有戰士,下城牆,殺敵!”
幾乎是他話語落下的一瞬,秦飛雪第一個從土牆上跳了下去,揮舉一把長劍,像靈敏的猿猴,遊走在賊兵陣營。
每一次揮劍,寒光一閃,便有一名賊兵倒地。
她的翩然風姿,令趙家溝衆村民發出轟天歡呼,諸多戰士全部激動的看着她,仿佛在瞻仰女戰神。
“殺啊!”
很快,李鐵,鄭家兄弟等戰士們,也都從城牆上跳下去,背靠着趙家溝主大門,與來勢洶洶的賊兵搏殺在一起。
盡管是初次作戰,但戰士們都咬牙堅持,因爲大夥都知道,此戰乃是破釜沉舟,若畏懼殺敵,那最終結局不過是莊毀人亡,因此人人都咬着牙頂在前面,和賊兵近身血刃搏鬥。
這些下去殺敵的戰士們,正是民兵團的戰士,按照秦漠打造的力士修煉方法,已經修煉了小半月,每個人都武裝着最精銳的兵器,擁有着最強勁的肉體。
當一波黑衣匪的步戰匪兵沖殺過來時,秦漠站在城牆上,一聲令下:“刀盾手上前,槍矛手居中,投斧手居後。”
轟隆隆!
一波賊兵轉瞬沖殺到跟前,各個猙獰的揮舞斧頭砍刀,但隻聽铿锵一陣爆鳴,幾十名賊兵的斧頭砍在盾牌上,居然沒有将刀盾手的陣型沖散。
“吼!”
那群山賊發出怪嘯,每個人又是一刀狠狠砍下。
但山賊們兵器再次撞擊在盾牌上,居然毫無動靜,那揮舉盾牌的趙家溝村民,連腳下的步伐都沒有移動一步,仿佛牢固的大樹一樣深深紮根下來,擋住了沖鋒過來的山賊。
咔嚓!
然後就在這時,從刀盾手的盾牌間隙中,露出十幾把槍矛,狠狠捅在那來犯的賊兵身上,瞬間就是一大股鮮血飙出,跟着槍矛收回,又以最短的速度刺出,瞬間賊兵陣營,發出一連串慘叫,一名名賊兵被槍矛刺成了千瘡百孔,慘死當場。
看到這一波近身沖鋒賊兵的慘樣,不管是城牆上的趙家溝村民,還是黑衣匪的賊兵,一個個大口吞咽着口水,很多人臉色刷的蒼白一片,呆呆的望着這一幕。
“這……這不可能。”
賊首蕭五爺遠遠的看到這兇殘一幕,好半天醒悟過來,爆發憤怒的長嘯。
“咻!”
一聲破空呼嘯,秦漠射出一支重箭,當場就将一名馬賊從戰馬上擊飛出去,然後被下面的刀盾手齊齊揮刀,劈砍成肉泥。
“進攻!”
秦漠一聲令下。
底下三十來名戰士,頓時揮舞兵器,由刀盾手舉盾前進,側翼槍矛手掠陣,步伐整齊,轟隆隆朝着山賊方向殺去。
沒有任何言語,沒有多餘的戰術,趙家溝的戰士們與山賊們爆發近身厮殺,短兵相接。
當敵人的武器劈斬在盾牌上,連一絲痕迹都沒留下,更别說劈碎盾牌時,所有戰士猛然爆發激動咆哮,砰一聲,盾牌揮舞,仿佛巨大的的鐵闆,一路碾壓過去,就将一排黑衣匪的賊兵沖散。
而槍矛手和其他戰士,則在刀盾手的庇護下,不斷擊殺敵人。
铿锵!
兩把武器碰擊的聲音響起,黑衣匪一名賊兵瞬間目瞪口呆,看着手上的長刀斷裂成兩半,而對面那名戰士,冷冷咧嘴,露出殺機笑容。
死!
當頭一刀砍下,王小黑哈哈大笑着,便将這一名賊兵劈成了兩半。
痛快!
他大吼一聲,這才發現,這群黑衣匪也沒想象中那般可怕,對方的兵器,跟自己手上的武器根本不能比拟,憑借兵器鋒芒,他完全可以殺進敵堆裏,殺他個三進三出!
一時間,潮水般湧上來的賊寇,成爲了戰士們練兵的刀下亡魂。
咝咝咝!
看到己方陣營,不一會時間又丢下了上百具屍體,那攻擊的賊寇,似乎有潰退的迹象,蕭五爺的臉色便一直沒有好轉過,幾秒後,他跳上戰馬,爆發一聲憤怒的嘶吼:“後退者,死!”
一刀将一名轉身逃命的山賊砍翻在地,蕭五爺心急如焚,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否則今日便攻不下這趙家溝!
“老子不信了,這小小莊子,能擋得住老子的大軍!”
蕭五爺嚎叫一聲,惡狠狠的揮手:“投石車!”
轟隆!
随着他的命令,跟随在身邊的精銳賊兵成一字長蛇陣排開,緊跟着從隊伍後方走出一夥隊伍,幾十名山賊推着五輛龐大的鐵質機器出現在戰場上。
秦漠第一時間看到了那龐然大物的出現。
“投石車!”
他目光一寒,知道這種投石車的厲害,一旦讓山賊投擲石塊,就算是修煉了力士之法的戰士們也無法抵達那巨石轟來的力量,分分鍾被砸成肉餅。
更别說這小小土牆了,到時候巨石亂轟,瞬間就能将趙家溝的防禦體系擊垮。
“不能讓對方發動投石車!”秦漠反應很快,下一秒,發動命令:“精英小隊,給我對準賊首和投石車的位置,狠狠的轟擊!”
十名精英小隊的符士立即站出來,他們在城牆上待了許久,親眼看着戰友們在底下厮殺,心中着急不已,恨不得馬上加入戰鬥。
而現在……
想到口袋裏握着的事物,這十名戰士們各個心情激動,取出靈石,一手握在掌心,按照秦漠教導的方式,運用靈石内的靈氣。
另一隻手,則悄然祭出符篆,有火球符,冰箭符,火蛇符等等。
而翠兒,也放下了救治傷員的工作,出現在秦漠身邊。
“公子,我來了。”
她的手上,緩緩浮現一枚符紙。
雷龍符。
現今爲止,秦漠制作最強大的一張符篆。
“修真者神通法力的時代……就由我開啓這一幕吧。”秦漠喃喃一聲,随即平靜的看着那蕭五爺得意獰笑的位置,那龐大的投石車,緩緩裝置巨石,由數十名山賊操控,就要發出霸天一擊。
“那些家夥在幹什麽?”
蕭五爺和一衆山賊們,遠遠看到土牆上,那一排戰士舉着一張白紙似的玩意,口中念念有詞。
“哈哈,他們不會是吓傻了吧?”
那些山賊精銳獰笑叫嚣道,虎背熊腰的跨在戰馬上,就要趁着投石車發出第一波轟炸後,殺進莊子。
下一刻,所有正在參戰的村民和山賊們都睜大了眼睛,震撼的看着視線内,驟然爆發一股龐大的能量波動,好似有天神在虛空降下詛咒,一顆顆巨大的火球呼嘯着飛出,伴随着火球砸落在地面,爆發驚人的爆炸,還有一道道粗大的冰箭從土牆上空飛襲而出,攜帶冰晶,瞬間就将一大片山賊的軀體冰凍。
最後是一道神罰之雷,蓦然天地變色,雷龍咆哮。
視線中,一道道狂雷降落,剛好砸在那投石車的位置,隻聽一聲轟隆,包括山賊精銳所在的位置,便被一道刺目的雷霆光華籠罩……最終大地上,升騰塵霧,那塊土地上面的一切,全部化爲了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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