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寺院,才發現起霧了,從天台山上居高臨下望去,淡淡的霧像輕煙籠罩,繁華的都市被霧氣包圍,隻剩下幾幢高樓若隐若現。
“我媽開車回去了。”姜柔柔看到寺門前停車場母親的車沒了,又掏出手機定位了母親的位置,暫時放了心。
“沒事就好,我自己去一趟王廟村,你們還是不要跟來了,先回學校吧……不,先回姜柔柔家裏呆着,那裏有保镖,更好一些。”葉尋望着遠處,眼神有些深邃,他本來是想和邵英傑和姜柔柔一起去王廟村的,但又覺得不妥,那鬼或者某種邪惡的力量,很有可能就隐藏在王廟村,他不得不考慮到兩個女生的安全。
“爲什麽不一起去?”姜柔柔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葉尋。
“那裏有鬼,可能會很危險。”葉尋實話實說。
“怕什麽,不是有你嗎?我偏要跟你去。”姜柔柔雙手叉腰,神态像極了一隻勇敢的小雌虎,“我就不信了,活人還能被鬼吓死。”
“說得好聽,當初被u盤裏的視頻吓得要死的又是誰?”邵英傑笑了一聲。
“我那不是沒有準備嘛,現在看,這鬼也沒有什麽本事,隻會吓吓人,我真是膽子小,被這種鬼吓住了。”姜柔柔臉上露出自嘲的笑容。
葉尋微微搖頭。
“葉尋,那u盤的事情,說明那鬼能找上我們,我們在任何地方都是不安全的,隻有在你身邊最安全。”邵英傑平靜的看着葉尋。
葉尋聽了,有些松動,想了想說道:“好吧,你們可以和我一起去,不過事先說好,一切聽我指揮,沒有我點頭,不能擅自行動。”
“好好好,你說什麽都聽你的,真人體驗一場恐怖電影,這機會這輩子都難找。”姜柔柔頭點得和雞啄米似的,第一個跑上了車。
“先去一趟菜市場。”葉尋對開車的邵英傑說,剛說完又補充道:“有狗肉屠宰點的菜市場。”
邵英傑發動汽車,向最近的菜市場駛去。
“不是去王廟村嗎?怎麽你要吃狗肉?”副駕駛座的姜柔柔轉過頭,奇怪的看着後排橫卧休息的葉尋。
“你怎麽這麽多廢話,剛才誰答應一切行動聽我指揮的?”葉尋白了姜柔柔一眼。
“兇什麽兇?問問都不行啊!”姜柔柔生氣的縮回身子,覺得不爽,又轉頭想罵葉尋幾句,發現葉尋已睡着了。
臨海市的狗肉消費市場很小,肉狗屠宰點隻有寥寥數個,姜柔柔和邵英傑又是查地圖,又是問路,好不容易才在南湖路找到一家有肉狗屠宰的菜市場。
真想踢他一腳,我們辛苦找路,他倒睡得安逸,姜柔柔看着後座睡得正香的葉尋就氣不打一處來,使勁搖醒了葉尋。
葉尋打個哈欠,往車窗外看了看,發現菜市場對面還有一個小型的玩具批發市場,叫了聲正好,就一溜煙下車了。
半個小時後,葉尋回到了車上,手上多了三樣東西,一袋裝滿了紅色液體的塑料袋,一把五十厘米長的玩具竹木劍,一個大号的玩具水槍。
“玩具劍?玩具槍?沒看出來你才七歲啊,還有這紅紅的像血一樣的東西是什麽?”姜柔柔探着身子,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着葉尋手上一堆東西。
邵英傑奇怪的目光也落在葉尋身上不放。
不給個解釋滿足這兩隻好奇寶寶的話,隻怕這車開不成了,葉尋一笑,一提袋子:“什麽像血,這就是狗血,店家殺狗時我撿了一些,你摸摸,還熱着呢。”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姜柔柔一臉嫌棄的往後一縮,“你買狗血做什麽?”
“捉鬼啊。”
“狗血真的能捉鬼?和電影裏一樣?”邵英傑好奇的插話。
“電影絕大部分都是虛構的,不過有些還是有根據的,”葉尋談到自身專業,臉色嚴肅的說道,“對于人類,水就是水,火就是火,狗血也屬水。但對于鬼,恰恰相反,水是火,火反而是水,大多數鬼都是怕火的,而狗血陽氣最重,對鬼來說是最猛烈的一種火。”
“你這是一本正經的瞎說,你又不是鬼,怎麽知道在鬼的世界裏,火是水,而水是火。”姜柔柔撅着嘴,似乎很不服氣。
“怎麽不知道,開了陰陽眼的人都能知道的常識。”葉尋滿不在乎的一笑。
“那你開陰陽眼了?”姜柔柔追問。
“保密。”葉尋咳嗽一聲,不想多說。
“一看就沒有,我鄙視你。”姜柔柔露出小勝利的微笑,感覺終于赢了這少年一局。
看着姜柔柔和葉尋和小孩拌嘴一樣,邵英傑暗暗好笑,指着另兩件東西說:“那這水槍和木劍是用來做什麽的?”
“這水槍是用來射出狗血的,遠距離攻擊才是王道,至于這木劍,是近距離兵器,本來桃木劍是最好的,但這裏沒有桃木,竹木也勉強湊合。”葉尋繼續解釋,又對邵英傑說:“先開車吧,我們邊走邊說,時間不多,天黑之前必須趕到王廟村。”
邵英傑發動了汽車。
“鬼也怕木頭麽?”姜柔柔好奇的問着。
“也算怕吧,但沒有怕狗血那麽厲害,鬼的世界規則,和我們是不一樣的,五行颠倒,比如我們看作是木頭的東西,鬼可能會看作金屬。”
“所以用木劍刺鬼,就相當于拿金屬劍刺人咯?怪不得電視上捉鬼的道士都用木劍呢,說透了也就這樣,也不稀奇嘛,我知道了也能捉鬼。”姜柔柔眨巴着眼睛進入思考狀态,發散了一下思維,又鄙視了葉尋一下,像是故意和葉尋對着幹一樣,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有了這幾樣東西,如果遇上鬼,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吧?”邵英傑說。
“那得看鬼的戰鬥力了,就算這些兵器都沒用,我還有絕招,你們就放心吧,我葉尋縱橫江湖十八年,還沒有對付不了的鬼,隻要不出意外,絕對沒有問題!”葉尋大吹特吹。
隻要不出意外,絕對沒有問題,這句話不是一句廢話嗎?姜柔柔翻翻白眼,對這個少年很有些無語,偏要和葉擡杠道:“那要是出了意外呢?那鬼特别兇殘,這些玩具都沒用呢?”
“那我還要一招絕招!”葉尋嘴角一揚,露出很有幾分神秘的笑容,“我還能念咒,念咒滅了它。”
“咒?什麽是咒?”姜柔柔不解的問道。
“咒,簡單來說就是束縛,廣義的說,任何束縛都可以看作咒,”葉尋認真解釋,“比如名稱正是束縛事物本質的一種東西,如果你不叫姜柔柔,而是叫姜二狗,你的命運肯定大不相同。”
“我爲什麽要叫姜二狗……你好可惡!”姜柔柔愣了一愣,才明白葉尋拐着彎罵他,一頓粉拳向葉尋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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