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飛陽掄起胳膊,吧唧就是一巴掌,謝沐錦被打倒在地,她頗爲硬氣,坐在地上,不哭也不叫。
王立昌見謝沐錦白嫩的臉蛋高高腫起,有些心疼,怒道:“董飛陽,你幹什麽打人啊?”他嘴上這麽說,身子卻不敢動。
周小芸見董飛陽兇狠的樣子,雖然心中害怕,還是過去将謝沐錦扶了起來。
董飛陽掃了眼謝沐錦周小芸王立昌鄭一凡四人,心想葉尋那小子滑不溜秋的,還不如從這四人中挑一個出來做投名狀來得輕松,但轉念又想,大家都是有幾年交情的朋友,如果殺了其中一人,其他人必然恨死了自己,難保出去後不亂說話,而葉尋就沒有這樣的後遺症,而且就算挑一人殺了,仍舊要把葉尋滅口,如此一想,還是抓到葉尋對自己最有利。
“萬樂、田園,我們去追那小子。”董飛陽也不理會王立昌,說着追進了黑暗中,田園知道葉尋是自己脫罪的關鍵,一言不發的緊随董飛陽去了,而萬樂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不敢違背董飛陽的意思,也跟着去了。
葉尋沿着腳下人工開鑿出的石道一路狂奔,借着熒光棒微弱的光線,發現石道兩側的石壁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凹洞,這些凹洞最小的也可容一人出入,而在凹洞之間還有石階相連,看上去就像是房屋一般。
葉尋大爲古怪,心想這些石壁上的凹洞是做什麽的?洞裏又是什麽東西?難道有人住在裏面,可是這鬼地方又有什麽好住的?
在這深深的地下,出現這麽多人工開鑿的石洞,實在是匪夷所思,奇怪到了極點。
葉尋又想,這石壁上的凹洞,倒是最好的藏身地點,不過最低的凹洞也有十多米高,而人工石道兩側光溜溜的,要爬上去很不容易。
葉尋往前又跑了一陣,找到一處易于攀援的位置,正要爬上去,忽然見後面光亮閃爍,心中一凜,想不到董飛陽這麽快就追來了。
想到要爬上石壁少說也要幾分鍾的時間,隻得無奈放棄,繼續往前跑。
跑了一陣,周圍景物又起了變化,葉尋越看越是心驚,隻見石道兩側出現了一個個排列整齊的約一人高的石制人俑,目光所及少說也有十來個,随着移動前方還不斷出現新的人俑,這些人俑雕成梳發髻穿袍衫的式樣,是古人的樣子,似乎年代頗爲久遠,粗一看去,人俑的臉極爲精細,栩栩如生,在暗淡的光線下有如活人一般。
在黑幽幽的地下突然見到這麽多人俑,剛開始還以爲又是穴居人,差點沒把葉尋給吓死。
這還不是最吓人的,更可怖的是,這些人俑都沒有眼睛,眼睛部位沒有眼珠,赫然一個空落落的眼眶。
既然費了工夫雕了這麽多人俑,爲什麽不雕上眼睛呢?這又是什麽道理?
葉尋隻覺得這些人俑詭異到了極點,一股莫名的危險籠罩了他,讓他口幹舌燥,心跳加速,他直覺要是順着石道繼續走下去,隻怕相當不妙,但董飛陽等人緊追不舍,追上了就要命,盡管心中不安,但葉尋隻得硬着頭往前跑。
葉尋又跑了十多秒,聽到後面傳來驚呼聲,想來董飛陽等人也看到了人俑,吓了一大跳。
葉尋隻盼這些人俑能将董飛陽吓住,但後面的人隻是緩了緩,就又追了上來,葉尋不得不繼續跑路。
又埋頭往前跑了一陣,葉尋驚訝的發現,眼前的路越來越陡,越來越古怪了,他邊跑邊從身上又摸出一根熒光棒,兩根熒光棒提供了更大的照明範圍,看清身周的環境後,葉尋心頭一跳,他腳下哪裏還是石道,分明是一塊塊整齊的約有兩米寬的石階,他竟然是在一座金字塔上。
葉尋頓時頭痛起來,怎麽跑到金字塔上了,前方還有路麽?如果沒有路了,那豈不是被甕中捉鼈了?
葉尋抽了抽鼻子,隻覺一股極爲濃烈的血腥氣沖入鼻中,讓他一陣胸悶欲嘔,這裏爲什麽會有這麽重的血腥味?葉尋直覺如果繼續往上走,隻怕會相當兇險。
這時聽到後面的人聲越來越近,葉尋握着刺刀,心想是借着地形拼了,還是繼續逃跑,又想,田園和董飛陽都是練過武的,一人一把一米長的大砍刀,自己這把細細的軍刺一碰就飛,人家人數力氣兵器都占優勢,是絕對打不過的,還是隻有三十六計走爲上。
這想法在葉尋腦海裏不到一秒鍾就定下了,葉尋順着石階往上,那股血腥味越來越重,讓葉尋對金字塔頂的東西越發害怕好奇起來,葉尋越爬越高,又爬了十來秒,終于到了金字塔的頂端。
看着眼前的物事,葉尋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隻見金字塔的頂端,赫然是一個二十來平米的大水池,水池中滿滿一片血色,竟然是鮮血,而在水池的四壁上,都刻着猙獰的惡鬼,在水池的四個角,分列着四尊蒼勁古舊的石人像,這些石人像跪在地上,每人都高高捧着一隻大海碗般的石盎,像是要奉獻什麽東西的樣子,不過石盎裏卻是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這血池是做什麽的?看上去像是很古老的遺迹了,可能幾十年乃至上百年都沒有人來過這裏了,那爲什麽裏面會裝滿了鮮血?這些鮮血又是誰放進去的?又是爲了什麽?葉尋稍微一想,便大是頭痛。
葉尋沒空關心這血池的來曆,他遠遠的繞開了血池,像是池子裏有惡鬼似的。
葉尋來到了血池之後,想從金字塔的另一面下去,走到塔頂邊緣,突然一腳踏空,險些跌倒,腳下并沒有預想中的台階,倒是空落落的。
葉尋忙收回左腳,用熒光棒往下一照,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隻見腳下哪有什麽台階,竟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深淵,看不出究竟有多深,能照二十米的熒光棒根本照射不到盡頭。
葉尋想黃色的熒光棒快到使用壽命了,索性将黃色熒光棒扔了下去,想看看下面有多深,他站在金字塔邊緣向下張望,隻見熒光棒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再也看不見了,這深淵簡直像是一個沒有盡頭的無底洞似的。
後有追兵,前有深淵,這可怎麽辦?葉尋呆呆站在金字塔頂,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有了!隻有這條路了!葉尋又看了眼深淵,臉上露出鄭重決絕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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