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揚從皇宮返回聖廟的路上,看到國子監挂出新生報名的牌子,便吩咐車夫停下來。走到報名處一問,才知道自己已經報過名,爲他登記報名的人是東方伊雪。
回到住處,東方伊雪将一面寫有葉雲揚三個字的木牌交到他手裏,說:“這是你參加入學考試的憑證,後天一早去往國子監參加第一項考核。”
他接過牌子,疑惑道:“第一項?考監生需要好幾項嗎,這麽複雜?”
美女點頭說:“要過三關,分别是武技、巫術一項,筆試一項,最後是面試一項,三關全部通過才可以獲得入學資格。不過這三關對于你來說都不難,我已經找人打聽過了,就說第一項吧,武者考生需要在監生的攻擊下堅持一刻鍾不敗算過關,巫術學生需要作出第三級的物品算過關,符箓師要在一小時内畫出三張三級符箓,煉器師要在一個小時内煉制一件三級物品,等等。”
葉雲揚聳聳肩:“一個小時三張三級符箓,的确是小菜一碟,我隻需要一分鍾的時間就能搞定。”
東方伊雪說:“你好好準備一下,考試的時候一定要沉着,不可有輕敵的思想,萬一陰溝裏翻船,可是很丢臉的事情。”
他鄭重其事的說:“放心,那樣的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
第三天,他穿了一件新的巫師服,袖口和領口的柳葉圖案代表他的大巫師等級,昨天經過一天的刻苦修煉,他順利成爲玄光境初識期的武者。
聖廟距離國子監很近,他謝絕了大師兄派車的好意,溜溜達達來到國子監門口。
國子監的大門甚至比聖廟還要氣派,彰顯着人傻錢多這條鐵律,沒辦法誰讓人家是皇家學院呢,裏面的學生都是貴族和官宦子弟,氣派是必須的。
出示小木牌之後,他被獲準進入大門,順着牆上的指示去往考核處,在一片封閉的廣場入口再次出示小木牌。
負責檢查木牌的人用怪異的目光看着他,說:“你是巫武雙修,所以要通過兩項考核。”
“什麽?”葉雲揚一愣,不是說通過武者和巫師考核中的任何一項就行了,爲毛要兩項一起考?
考官把木牌扔給他,說:“誰讓你在報名的時候注明是巫武雙修,既然是雙修當然要兩項都參加,你可以自由選擇先考武者還是巫師,進去之後左邊是武者考場,右邊是巫師考場。”
葉雲揚苦笑,因爲是東方伊雪幫自己報的名,總不至于記她的仇,兩項就兩項吧,無非是多費點兒時間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決定先完成巫師考試,大步來到巫師考場,把小木牌遞給主考官。
主考官用怪異的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說:“你就是新晉安平縣公葉雲揚?”
他語氣謙虛的回答說:“學生葉雲揚,見過主考官。”
主考官擺擺手,說:“既然你來參加考試,那麽一切都要按照要求來,本考官不會念及你的身份給你特殊照顧,你可以選擇一下考試類目。”
他不加思索的說:“學生選符箓術。”
考官點頭:“好,符箓術的考核要求是一個小時内完成三張三級符箓,攻擊二十米外的黑色金屬假人,攻擊力道達到要求,假人頭頂的寶石會閃出光芒,閃三次光芒算通過,你可以開始了。”
葉雲揚瞄了一眼前方桌案上的筆墨紙硯,全都是中下等貨色,這會降低考生畫符的成功率,但這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因爲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用符筆畫符,而是要展現淩空畫符的本領。
心念一動水神戟随即出現,迅速變小成爲畫筆,繼而在空中留下半透明的筆觸,連成一幅複雜的圖案。
主考官皺了皺眉,淩空畫符的技法出現了好幾個月,他本人也已經掌握,但是能親眼目睹此技創造者現場演示,不但能開眼界也能學到正宗的畫技,所以他不由自主的興奮起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仔細觀看。
僅僅十幾秒鍾的時間,一道火雷咒完成,直徑一尺多的火球在他的控制下飛向金屬假人,撞擊的同時爆裂開來。
假人頭頂的寶石發出亮光,第一道符箓達到要求。
緊接着他又畫出一張天雷符和一張劍靈咒,同樣達到要求,三次畫符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一分鍾,主考官驚爲天人,他雖然也會,但平均畫一張三級符箓的時間在半分鍾以上。
不過看完了葉雲揚畫符,他相信自己可以提高三分之一的時間,熟練之後會更快,算是不虛此行。
他拿起葉雲揚的銘牌,在後面寫上合格二字,同時加蓋自己的印章,說:“你合格了,你的登記記錄是巫武雙修,還需要參加隔壁考場的考核,快去吧。”
“多謝主考官。”他接過木牌走向隔壁考場。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葉雲揚有抓狂的感覺,因爲主考官再一次用怪異的目光看着他,一連三次誰受得了,他很想問原因,但考官趕在他開口之前說:“考生葉雲揚,去六号考場,裏面是一位二年級的監生,你需要堅持一刻鍾的時間,如果失敗将無緣接下來的考核,明白了嗎?”
“明白。”葉雲揚點頭,邁步走向六号考場,在進門之前回頭問:“如果我把他打趴下了,又怎麽算?”
考官笑了:“年輕人不知道謙虛,你的對手是玄光境觀形期的武者,比你高出四五級,你能在他淩厲的攻勢下保持不敗亦非易事,還想着打敗對方,别做夢了。”
葉雲揚正色道:“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考官止住笑容,哼道:“如果你能把對方打趴下,一樣算你赢。”
葉雲揚笑了:“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考官搖搖頭,跟旁邊的同事說:“年輕人就是嚣張,不過是被封了個縣公而已,就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了!”
同事點頭說:“沒錯,他以爲自己是巫武雙修就厲害了,其實不然,四五級的武者等級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鴻溝,我們國子監的監生也不是吃素的,他會爲自己的嚣張付出代價。”
凡是能夠擔任考核新生任務的監生,都是經過仔細篩選和嚴格培訓的,按照規定考核者要高于被考核者三級以上,在十五分鍾内展開攻擊,攻擊節奏由考核者本人掌握,但至少要拿出八成以上的戰鬥力,不可讓被考核者有一分一秒的喘息機會。
不同的考場,考核者的等級不盡相同,因爲葉雲揚是巫武雙修,所以他的對手至少要高出四級,六号考場的考核者正好達到要求,所以安排他進這個考場。
打開考場大門,裏面是長寬各三十米的正方形封閉空間,高度兩丈左右,一名身穿鎖子甲手持長刀的青年站在中央,臉上帶着酷酷的微笑,當他看到葉雲揚的時候忍不住嘴角上揚,說:“居然來了個不穿盔甲的,看來是對通過考試充滿信心,也就是說我不需要留情。”
葉雲揚回敬一句:“留不留情是你的事,時間寶貴就别廢話了,開始吧。”
對方拎起長刀說:“當你關上門的一刻開始計時,接下來的十五分鍾将是你人生中最難忘的經曆,我不怕得罪你,因爲你會在規定的時間裏被我打倒,成不了國子監的學生,我也就不需要怕你報複。”
葉雲揚反手關門,猛地擡起頭,刑天盾和刑天斧同時出現,一左一右飛向對手。
對手眼睛一瞪:“巫武雙修,而且還是主修戰鬥神祗,有意思!”
說完,他揮動長刀将斧子擋開,低頭躲過盾牌,腳下發力沖向葉雲揚,對于武者來說近身纏鬥才是王道。
葉雲揚閃向一側,将距離再次拉開,對手冷笑:“就這麽大的地方你能躲到哪裏去,還是乖乖的主動認輸吧,那樣可以少吃點兒苦頭……”
咔嚓……
一道閃電沒來由的出現,從房頂落下準确的劈在他的頭頂上,由于四肢出現麻木的感覺,他的前沖動作戛然而止,腳下一個踉跄差點兒摔個狗啃屎。
他咬着牙說問:“淩空畫符?”
“你的廢話太多了,都猜出來了幹嘛要多此一問。”葉雲揚第二次使用刑天神祗的兩種武器,對方躲避不及被擊中,身體重重的砸在金屬牆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外面的兩個主考官面面相視,其中一人說:“好像是從六号考場傳出來的,劉翔偉在搞什麽鬼,不會把考生打成重傷吧?人家可是風頭正盛的安平縣公呢,要是有個好歹,聖廟那幫人不得扒了咱倆的皮嗎?”
另一個考官苦笑:“能怎麽辦,咱們總不至于沖進去阻止他挨揍吧,不符合規定。”
咚……
又是一聲巨響,二人再次對視,同時邁腿跑過去:“管不了那麽多了,先救人再說。”
當他們沖到六号考場門口的時候,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他們首先看到的是一臉輕松表情的葉雲揚,他可是一點兒受傷的痕迹都沒有。
接着他們看到慘兮兮趴在考場一角的劉翔偉,頭發成了亂草窩,臉上帶着焦黑,一副鎖子甲上有大大小小十幾個窟窿,武器落在距離幾十米外的另一個角落。
兩人直接愣住了,很明顯被挨打的是劉翔偉,怎麽可能?
葉雲揚聳聳肩,說:“二位主考官,我已經把對手打敗了,你們是不是該判我合格?”
兩人同時望向劉翔偉,劉翔偉語氣凄慘的說:“他是主修戰鬥神祗的巫武雙修……會淩空畫符,還會幻化共工大神的斷玉鈎,防不勝防啊……兩位教谕,我現在這個樣子算工傷吧,你們可一定得給我最好的療傷丹藥,外加營養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