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揚來到品書齋,跟東方伊雪學習畫三級符箓。
“怎麽空着手來的?”美女教谕有些不高興的問。
他一愣,然後說:“教谕姐姐,做人要懂得知足,你去找我的時候帶過東西嗎?老話說的真是太對了,女人所有的臭毛病都是慣出來的,前幾次就不該帶東西過來,偶爾不帶反而成了我的錯。”
前陣子爲了堵美女教谕的嘴,也爲了給自己的逃課找個合理的理由,每次來的時候都是大包小包,而且多數是生活必需品,她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最開始的時候她還會象征性的推辭一下,後來便習以爲常,現在更過分了,不帶東西居然會主動開口要,這讓葉雲揚覺得很失策。
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自打發生了孫府一事之後,這些天他表現的很老實,幾乎沒有逃過課,每天不是修煉武技就是學習巫術。
“其實我也就是這麽一問,你不用當真的。”美女笑着擡起頭,說:“過一陣子我就要離開學院了,你就是送再多的東西也派不上用場,反倒是搬家的時候增加麻煩。”
“這麽快嗎,之前你不是說要待到年底的嗎?”他輕聲問。
東方伊雪點頭:“是啊,不過爺爺說了,聖廟那邊的也有很多事需要處理,所以希望我盡快回去。這幾個月我的進步還算比較明顯,但是跟預期差的很遠,就是因爲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教學上,導緻修煉的時間少了,進步自然會慢很多,回到聖廟之後,就不用再管這裏的事情,專心修煉就行了。”
他摸着下巴說:“也好,趁着你還不是正式的教谕趕緊撤出去,免得到時候被人說咱們是師生戀,我就納悶兒呢,師生爲什麽不可以待在一起?”
“葉雲揚你又皮癢了是不是?”美女教谕瞪大眼睛,說:“我現在還是你的教谕,你也還是我的學生,所以不能開這樣的玩笑!”
他壞笑着說:“明白,等你離開學院之後我再說這些話,到那時我天天逃課去找你,咱們就可以無視那些世俗的看法,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嘿嘿。”
“你……”美女教谕臉上的嬌羞多過憤怒,把頭一轉哼道:“懶得理你,要是沒其他事兒就走吧,拜拜不送。”
“有事兒!”他才不會就這麽離開呢,大大咧咧的坐下來,擺出一本正經的樣子:“我是來向你請教三級符箓的事情,你要是不忙的話,教教我吧。”
美女撅着嘴巴說:“說實話,我很忙的。”
“不要緊啊,忙的話就抽點時間出來,我不介意的。”他保持剛才的一本正經。
美女教谕對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哼道:“你這個混蛋家夥,就知道欺負我!想學三級符箓是吧,先去研磨,用左邊第三根墨條,那是地龍血墨,能增加三級符箓的成功率。”
“地龍血墨,看起來有些眼熟啊。”他拿起墨條仔細觀察,突然一拍腦門兒:“我想起來了,當時我被學政杜興爲難,我與之打賭當場繪制十二品靈圖,筆墨紙硯都是教谕姐姐提供的,用的就是這根地龍血墨對不對?”
美女擡起頭白了他一眼,說:“虧你還記得這件事,當時我選擇站在你一邊,是冒着巨大風險的,要不是爺爺及時出現,你早就一命嗚呼了,而我也會跟着受到牽連。”
他點點頭,信誓旦旦道:“我當然記得這件事,所有對我好的人我都會記住,以後找機會報答他們,教谕姐姐你不同于他們,我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報答你,讓你成爲這個世界上第二幸福的人。”
讨厭,又來了!可她還是忍不住問:“爲什麽我隻是第二幸福的人,第一幸福的人是誰?”
“嘿嘿,當然是我啊。”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壞笑着說:“能跟美女教谕相親相愛,我是最幸福的。”
“你這個家夥,真是太讨厭啦!”美女的嘴巴越撅越高,嗔道:“再敢說着這些不着邊際的話,我就把你趕出去。”
葉雲揚裝模作樣的閉上嘴,開始研磨。
地龍血墨加上潔淨的山泉研開,墨色烏黑且十分細膩,畫出的圖案在陽光下會折射-出類似黃金的光澤,它是用猛獸地龍的血液爲主料,加上十幾種珍貴的輔料制作而成,是畫中高等級符箓的佳選。
前幾天逃課逛裝備店的時候,他清楚看到一塊地龍墨條的标價,是三千兩銀子,拿二級的天雷符去換,需要足足三百張,簡直是搶錢。
幾分鍾後,他研好一硯墨汁,放下墨條說:“可以了,教我畫符吧。”
東方伊雪放下正在做的事情,拿起一隻符筆,先蘸水再蘸墨,葉雲揚很有眼色的鋪好符紙,她一邊落筆一邊說:“三級符箓中最有代表性的是金剛符,這是一種輔助類的符箓,能增加使用者的身體強度,高質量的金剛符能讓人的皮膚和石頭一樣硬,無視一般規格的兵器劈砍。”
在符箓等級中,單數多是輔助類,比如說一、三、五級,而二、四、六雙數多是進攻類。
金剛符不但是一種很實用的符箓,而且是掌握三級符箓的基礎,符箓師從中級升高級以能不能畫出此符爲界定條件。
三級符箓的複雜程度高于二級一倍,從表面上看一根單獨的線條,卻要運筆數次,蘸墨、起筆和補墨等等過程都很有講究,任何細微的瑕疵都會導緻失敗。
東方伊雪平心靜氣,足足畫了一分多鍾的時間,期間四次補墨、六次收筆,每次的起筆都要保證在相同的位置,而且墨汁不能比第一筆重,更不能出現洇墨現象,随着最後的收筆動作,靈符圖案光芒一閃,符成。
她放下筆拿起金剛符,問:“看清楚了嗎?”
葉雲揚點頭:“看清楚了,果然比二級難很多,我先去嘗試一下,有不明白的地方再問你。”
“好,這張拿去作參考。”她把符箓遞到他的手裏,轉身又忙自己的去了。
葉雲揚沒有急着動手,而是仔細回憶美女教谕的畫符過程,找到幾個特别需要注意的節點,接連在腦子裏過了好幾遍,這才拿起符筆。
但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失敗了,一連三張都沒有成符。
這讓他的情緒産生一些焦躁,東方伊雪看到了,說:“不要着急,沒有人能一次成功,多練總會有收獲的。對了,皇帝賞給你的那些輔圖,你都用了嗎?”
他點頭說:“除了玄光境的,隻要是能用的全都用了,重複不能用的有三百多幅,全都便宜你-爺爺了,加上這幾個月我給他畫的,他非但沒有賠本反而大賺了一筆呢,老頭兒的寶庫又充實起來了。”
東方伊雪笑了:“怪不得爺爺這些天總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原因在這裏呢,你的第一識海還有剩下多少面積沒被鋪滿?”
他回答說:“隻剩下兩成左右,我已經跟城裏的幾家店談好了,把畫好的靈圖賣給他們,九品、十品一平尺二十兩銀子,價格不低吧?”
“不低了,看來你能大賺一筆。”東方伊雪笑着說。
“那是必須的,我可不願意當窮光蛋,雖說聘禮錢已經有着落了,可是其餘的方方面面都要花錢的,比如買房子、置辦家具、請酒宴等等,不趕緊賺錢怎麽能行……喂,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你轉身就走是什麽意思,太不給面子了吧?”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葉雲揚去餐廳把飯菜拿回來,兩人一起吃。
吃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問:“畫符需要動用共工神祗的水神戟,那它另一隻手握着的斷玉鈎有什麽用?”
東方伊雪回答說:“什麽用都沒有。”
他放下筷子:“不可能吧,隻是擺設嗎?”
東方伊雪點頭:“是啊,沒聽說過有用處,我記得你剛成爲大巫師的時候,就問過這個問題。”
“不應該啊。”他皺着眉頭若有所思。
“沒什麽不應該的,不就是一把斷玉鈎嗎,共工大神身上還穿着盔甲呢,難道也有用?别想那麽多了,真的隻是擺設,沒必要爲此浪費時間。”她一邊說一邊加快吃飯速度,好幾盤菜被風卷殘雲一空。
葉雲揚搖搖頭,拿筷子的手出現機械化的動作,是因爲他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第二識海,在主觀意識的控制下,原本要輸送進水神戟的玄力改道去往斷玉鈎。
斷玉鈎原本很不起眼,獲得玄力之後立刻放出光芒,随即在神祗左臂的揮動下做簡單的劈砍動作。
原來是可以動的,能不能向水神戟那樣被幻化出來的呢?
他展開嘗試,僅僅幾秒鍾過後,半透明的斷玉鈎出現在他的腳邊,晃晃悠悠的離開地面,慢慢的升起來。
東方伊雪的餘光看到有個東西飛起來,吓了一跳,驚叫道:“什麽東西?”
葉雲揚受到影響,中斷和斷玉鈎的聯系,它咻的一聲砸向地面,因爲運行軌迹是斜的,帶有刀刃的一面正好砍在桌腿上。
咔嚓……
桌腿應聲斷開,桌子開始歪倒,上面的碗盤一起滑落。
啪啪……
碗盤摔碎的聲音驚醒“夢中人”,他從椅子上一躍而起,瞪眼問東方伊雪:“怎麽會這樣?”
美女教谕比他還要吃驚:“我還想問你呢,你都做了什麽?”
“我隻是嘗試着幻化斷玉鈎……”
“我問的不是這個,爲什麽要弄壞桌子,吃的全都掉下去了,我還沒吃飽呢!不行,你得賠我,趕緊趁着時間不晚再去餐廳一趟,我還要一份米飯,菜多多益善。”
“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