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殺出去下



與那員高大武将交手隻兩合,重步營主将魯漢便被對方兵器上傳來的巨大力量沖得騰空而起,如斷了線的風筝一般倒飛出去,接連撞翻了身後的五名戰士,落地前已咯出一大口鮮血。然而,魯漢的刀盾依然沒有脫手,樸刀和大盾象是與他的身體連爲一體,魯漢掙紮着想要起身再戰,卻發現這個原本簡單無比的動作,竟難以完成。

鳳翔轉職武将中的代表人物之一、身體健壯擅長防禦的中級武将魯漢,被對方兩招擊敗重傷嘔血,無力再戰!

重步營戰士舍生忘死異常狂暴的攻擊,也被對方擋了回去,士兵與士兵之間的交手可以看出,封住去路的這支重裝步兵,實力絕不在鳳翔重步營之下!

要知道,鳳翔是最早招募重步兵的玩家領地之一,鳳翔重步營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也曾有過些微的沙場經驗,一般玩家領地的重步兵,絕非他們的對手。而且,此次随阿牛遠征博古的所有部隊,都有一個共同的主帥,那便是徐榮,重步營也能夠享受到徐榮的兩個元帥特性----防禦奇略和攻擊戰略,攻防屬性均得到大幅度提升,即使如此,重步營仍未能在對方手上占到任何便宜。

若沒有徐榮的加成,這支敵軍的綜合實力明顯會比重步營高出一截!

這樣的情形,太過詭異!幾名重步營将士不顧魯漢的反對,想要強行将他拖到後方,隻要不是瞎子,就不難看到魯漢傷得極重,他用意識已有些模糊,當他感覺到自己正在被擡離最前線時,魯漢奮力掙紮卻無濟于事,嘴裏不住地念叨着。兩位隸屬重步營的轉職武将就在他的身邊,将耳朵貼近他的唇邊,他們聽清了魯漢在念什麽。

“主公還在後面等着。。。殺出去。。。”

殺出去!

幾近昏迷的魯漢。唯一想着的隻有這三個字:殺出去!

兩名轉職武将一揮手讓戰士們将魯漢送走,他們中的一人接管了原本屬于魯漢的戰時指揮權,一邊大呼着“殺出去”,一邊肩并着肩沖向最前線,随着他們的呐喊聲,更多地重步營戰士跟着狂呼。

“殺出去!”

重步營地攻擊更加兇猛。在主将落敗負傷退場地情況下。他們毫不氣餒舍命進攻。楞是憑着一股子悍不畏死地狠勁。硬生生将敵軍前進地步伐拖住。甚至一度将敵人逼得後退了近十步。

重裝步兵地防禦力極強。通常情況下兩隊重步兵地厮殺本來絕不會太激烈火爆。但這次完全不同。對手實力不在已方之下。兵力占據絕對優勢。鳳翔重步營唯有以命搏命才有一絲機會。

那名殺傷魯漢地高大武将堪稱恐怖地殺人機器。沖近他身旁地重步營将士。再無人能在他手下走過一合。他地身前。已經躺倒着十多具屍體。看起來威風不可一世。沒有人知道。這名高大武将地面罩之下。已隐隐有冷汗滲出。他地嘴裏發苦。

就在幾秒鍾前他地腳面上中了一刀。那是一名胸腹間血肉模糊地鳳翔傷兵幹地好事。躺在地上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剁了那一下。隻造成了一點皮肉傷。看起來他還打算再剁第二下。但兩把樸刀和一支長槍提前奪走了他地生命。那張年青地面龐上滿是血污和泥土。看起來分外猙獰可怖。

“這些兵一個個都不要命了嗎。跟瘋了似地!可惜剛才沒能殺了他們地主将。否則情況或許會好些。。。”

他原本是想先将魯漢轟殺。但魯漢地防禦力比表現出來地戰鬥力高出一大截。讓他地判斷出現了一些偏差。鳳翔重步營表現出來地實力也完全出乎他地意料。更讓人印象深刻地。是這支部隊驚人地鬥志。對付這樣地敵人。就算砍下了他們地腦袋。也得提防無頭地身體倒地之前撲上來捅你一刀!

他征戰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的部隊。

白羊灘内本就隻有百餘步寬,兩軍接戰處又是白羊灘内轉角最狹窄的地方,即使算上較淺的河邊,也隻有三十多步寬的一塊地方可供交手,兩軍數千人就擠在這塊狹小區域裏作戰。這三十多步寬的河灘上,倒伏着一具具戰士的身體。河灘已經便被鮮血染紅。連這附近地河水也變了顔色,可見戰事之慘烈。

重步營在拼命。人擠人人靠人的情況下樸刀已經不太管用,短刃、指甲、牙齒、膝蓋、肘、甚至額頭和腳後跟都是他們的武器!他們傾盡全力攻擊着敵人裸露在鐵甲以外、他們能觸及的任何部位,耳朵、眼睛、耳朵、鼻子。。。被他們近身的人縱然大難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他們死戰不退,隻爲了一個目标:殺出去!

但他們已很難再向前推進半步,甚至戰線在緩緩後移。

這一點并不奇怪,重裝步兵最強的就是防禦,結陣而守更是穩如泰山,敵軍以逸待勞陣型嚴整,且有一位強悍的武将頂在一線,隻要守住重步營的前幾波進攻,待重步營銳氣一洩,敵方的機會便來了。就算大家都放下武器靠身體擠,兵力嚴重不足地重步營也隻能敗退。

隻要重步營撕不破敵軍地防線,這種結果便無法避免!

接替魯漢指揮部隊作戰的那名轉職武将也已陣亡,另一位武将站了出來,他對仍在浴血奮戰地将士們仍然隻有一句話,那是永恒不變的要求:“殺出去,即使戰至最後一人!”

殘酷的肉搏戰,兩支重步兵都折損了不少将士,所幸的是交戰區域太過狹窄,接戰面積隻有那麽一點地方,否則重步營的陣亡人數必将大幅度增加,到現在爲止,重步營還能保持着連綿不斷的進攻,地形因素十分重要;然而,如此狹窄的地形,也使得敵軍的陣型更加緊密。突出重圍的難度以倍數提升。

受阻的敵軍也無法突破鳳翔軍的陣地,與白羊灘外正趕來地博古大軍一道,壓縮鳳翔軍的生存空間,從這一點來看,重步營的奮戰并非沒有收獲!

鞠義所率的先登死士與兩千火雲城的戰士一起快速進入白羊灘,與崖上的一千敵軍弩手對射。敵軍占據了地利。但鳳翔聯軍地兵力占優,更重要的是,若單論怎麽用大黃弩,任何一名先登死士營的成員,都有資格成爲崖上敵人的教官!

在先登死士面前玩大黃弩,跟在魯班門前耍大斧沒有本質區别。

雖然是仰攻,但混雜在火雲城士兵中的先登死士,弩箭射得既穩又狠,精準的射擊之下。崖上敵軍很快發覺到不妙,一支支奪命的弩箭殺傷力奇強,慘叫聲中。先前在山崖上射得正歡的弩兵,一個接一個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倒地,這些人大多是一箭斃命,這些弩兵象餃子下鍋似的接連墜下山崖,情形頗爲壯觀。

那些弩兵頓時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被先登死士毒辣地箭矢射寒了膽,不需要下令,所有人都非常自覺地尋找更爲安全的隐蔽點,他們希望借助山石的掩護。伺機射擊崖下河灘上地敵人。

這是一個較爲穩妥的方法---如果王越和李奇沒有出手的話!

一青一黑兩道身影飛快地出現在山崖下,一左一右相距五百多步,沒有絲毫停留,他們的身形大鳥般騰空而起,他們的身體仿佛輕如飄羽,借助崖壁上不多的藤蔓枯草揉身而上,陡峭的崖壁竟無法讓他們稍作停留,從河灘攀上四十多米高的地方,沒有超過五秒!

即使最善于在山崖間攀爬的猿猴。也絕不可能比他們更快!

“嗆”!

李奇寶劍出鞘,映射出秋水般亮麗地光芒,那一刻的驚豔難以言喻。天蠶絲控制下的甩手奇劍攻擊半徑奇大,從白羊灘遠遠望去,李奇毫無停留地縱躍于山崖之間,一柄飛劍在他的身前身後上下翻飛,一個個躲在山石間的弩兵紛紛斃命;王越沒有拔劍,就那麽空着雙手在崖壁間穿行,但他殺人的速度與李奇相比隻快不慢。沒有人知道他何時出手。以何種方式殲敵,隻看到不斷滾落的弩兵!

這一切。難免讓人誤以爲見到仙人打架的盛況!

一些弩兵試圖射殺這兩個恐怖的武者,但他們顯然沒有取得任何成果,他們終于驚慌失措。千人分布在幾裏長地山崖間,移動尚且不是太方便,更别提結陣拒敵,即使十數人聚在一起也無濟于事,在這樣的地形下,他們隻能被一一擊破,全部葬送在王越和李奇手上也沒什麽稀奇。

射殺重步營時他們很得意,現在他們在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隻要有弩兵離開掩體,河灘上的先登死士們會非常樂意送他們回家,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山崖上,他們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對崖上弩兵的清洗方興未艾之際,鞠義接到了新的命令:增援重步營。

清理掉崖上的敵人不值得太過欣喜,白羊灘上地五千重步兵才是最大地阻礙,打不破他們的封鎖,鳳翔軍地危機就不會解除。鳳翔軍需要一把尖刀,捅破敵人厚重的外殼,打破僵局,鞠義的先登死士,遠近戰皆強的先登死士,必須完成這個任務!

殺出去!

鞠義率領着八百先登迅速向最前線趕去,還有兩百先登和火雲城部隊留在後面收拾殘局,協助兩位傳說級武師清剿餘敵。

看到重步營前仆後繼奮力搏殺,卻根本無法撼動敵軍的軍陣,一個個年青的生命凋謝在這裏時,鞠義出離地憤怒。來這裏的路上,他已經大緻了解到重步營的作戰情形,魯漢在敵軍将領手下速敗重傷的消息,更激起了鞠義血脈裏的兇性,他一眼便發現了那名戴着面罩的高大武将,他正把刀從一名重步營士兵的腹部抽出,帶起一片血花,看到這一幕的鞠義,頓時勃然大怒。

怒喝道:“讓開,老子來會會他,我的人跟着上!”

正指揮重步營作戰的那名轉職武将聽到了這一聲咆哮,當他看到出聲的是鞠義時。二話不說立即照辦。

他明白軍情緊急,能否突破敵陣關系着全軍将士的生死,戰至此時重步營早已是強弩之末,勉力憑着一腔熱血保持着對敵軍地攻勢,絕無可能殺退對手。領地内素以骁勇著稱、屢建奇功的先登死士出戰,讓這名轉職武将看到了希望。看着倒在戰場内的重步營士兵遺體,他忍不住悲聲道:“鞠将軍,一定要帶我們殺出去!”

殺出去!

鞠義沒有說話,他隻是抱着刀就撲了上去,迅捷而剛猛。

他麾下的死士更是一往無前!

先登死士大多是好戰狂人,他們似乎天生爲戰而生,對于沙場搏命有着近乎病态的狂熱,白羊灘上沒有高地,隻能平射的大黃弩根本沒有用武之地。這不是問題,先登更喜歡近戰,面對面地将敵人一個個殺死。對手擋在了鳳翔人前進地路上。數百重步營士兵倒在這片土地上,所以,這些敵人必須被消滅!

如果說先登的遠程攻擊十分犀利,那麽他們的近身肉搏則堪稱毒辣。

重步營的将士們剛才一直在玩命,但他們很快發現,與先登死士的戰法相比,他們還有很多地方要學。先登使用了他們先前用過的所有攻擊方式,同時,還向他們展示了更多前所未見、做夢也想不到的戰鬥技巧。先登死士似乎天生都有敏銳的解讀戰場的能力,他們似乎總能找到對付敵人地辦法,重步營将士望向先登的目光中,滿是震駭和崇敬。

通常情況下,戰鬥時大家都會盡量避免倒地,那将失去機動性,甚至可能會被自己人踩死,但先登死士不這樣認爲。一沖上去,就有十多名先登集體“失足”。“滑”倒在地,他們渾然不顧地上的血污和殘肢内髒,手中地武器盡向着敵軍下三路招呼。重裝步兵的盔甲也無法保護全身,膝蓋以上都有一截挂空,更不用說小腿和腳闆了,一旦倒下,便會有至少一把刀子不約而至,帶起一抹血光。

一名先登死士手中刀刃在交擊中折斷後,面對當頭劈下的一柄大刀搶前一步猛然躍起。肩膀撞向敵軍握刀的手臂。左腿在對方身上稍一借力身體不墜反升,右膝狠狠頂向敵軍咽喉。一聲輕響。。。落地時,那名死士的手中已拿着敵人的刀。

最值得稱道的是先登死士在近戰中的配合,在地上專削人腿的死士絕不用擔心被自己地同伴踩踏,那些被擋在後面無法上前的死士中,總有人跳起來将弩箭釘到敵人的身上,或者在人縫中抓住瞬間即逝的機會下手,看起來危險無比,卻偏偏沒有誤傷到自己的兄弟!

先登死士一上去,阻路的重步兵便感覺到壓力驟增,這些輕甲覆體的戰士兇悍絕倫,他們的戰鬥技巧更高超,他們的意志堅定得不似正常人類,他們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即使被砍掉一隻手臂,也絕不會有人吭一聲,絕不會有人退後半步。

這就是先登,沒有人能夠替代地先登!

先登兇猛無畏的作戰方式,使得他們在與實力強勁的敵軍近戰時更容易折損,這支重步兵組成的精銳部隊顯然便是如此,雖然先登的實力和兇性讓他們心寒,但經過嚴格訓練、有着豐富作戰經驗的他們仍能保持軍陣整齊不亂,一人倒下,馬上就會有另一人沖上去。

先登死士在近戰中的殺敵效率仍然很高,敵軍的戰線在緩緩後退,鳳翔軍每前進一小步,都會有數名死士戰死當場,化爲一縷英魂。

敵人的損失至少是先登死士地三倍。

級地重步兵,與級的特殊兵種先登死士交手,當然吃虧;無論重步營還是先登死士,都是抱着必死地信念上陣,就戰鬥意志而言,敵人也不及鳳翔軍;而且,他們的主将也與鞠義激戰正酣,再不能憑借其個人勇武屠殺鳳翔男兒。

與那員高大武将一交手,鞠義就知道他必須拼命,否則必敗無疑。

鞠義一直是個狠人。

不就是拼命嗎?這是他最擅長的一項!

兩人戰了十餘合,鞠義一直空門大露到處都是破綻,但他依然好好地活着,他招招以命搏命,楞是沒有守過一招,雖說他身上多了兩道傷口,卻依然好好地活着,繼續向敵人發難。

鞠義深知一個道理,隻有不怕死,才更有可能活下去!

蒙面的高大武将實力本在鞠義之上,但他沒有鞠義狠,即使讓他拿一隻手換鞠義的命,他也覺得太虧,甯願變招自救。當他好不容易打算拼着肩上中一刀解決掉談判的對手時,他已經失去了機會,一位身着儒袍的高大老者突然出現,幫鞠義擋住了必殺的一刀。

盧植到了!

如果不是看到了盧植正快速接近,鞠義也不會砍對方的肩膀。

鞠義經常拼命,但絕對不傻。

蒙面武将白挨了一下,倉惶後退了幾步。

舍生苦戰的鳳翔軍,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殺出去!”

鞠義呐喊着撲了上去,連續砍翻五名敵軍!

“殺出去!”

向來溫和敦厚的盧植,長劍平指!

“殺出去!”

數千名鳳翔将士的怒吼聲連成一片,似山呼海嘯一般!

“殺出去!”

半空中傳來的一聲清叱,王越在山崖上飛速靠近,人還未到,那股沛然莫能禦的聲勢已讓所有人爲之咋舌。他的出現讓那名蒙面武将徹底放棄了繼續堅守的念頭!

敵軍的重步兵再一次顯示出良好的素質,雖敗不亂,開始交替着掩護後撤。

六十票的加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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