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避着慕容拓跟自己小聲嘀咕,秦書宜有些好奇地挨過去:“什麽事情?”
“就是……今天在軒軒屋裏發生的事情,能不能别告訴第三個人?”
秦書宜扯了扯嘴角,還以爲什麽大事兒呢。
随口應道:“可以,這種事我也不會到處去說。”
見她答應了,胡嘟嘟差點笑出聲,忙坐直身子才捂唇笑。太好了,這個秦小姐看上挺有家教的,承諾過的話應該會算數。
“胡嘟嘟。”
“耶?在!”立馬擡頭看向他,表示自己對大老闆的無比尊重與重視。
慕容拓面無表情地說:“在飯桌上,嘴巴是拿來做什麽的。”
“嘴巴,嘴巴當然是拿來吃飯的啊!”
“那你在幹嘛。不想吃,可以回房間。”
她洩氣地閉了嘴。
叫人家出來吃飯的是你,叫人家回房間的也是你,大老闆你是有多善變啊?
秦書宜沉默地看了兩人一眼,斂下眸子低頭吃飯。
用完餐後,胡嘟嘟偷偷盛了一碗飯,鬼鬼祟祟敲了敲男孩的門。
慕容軒正因爲被懲罰而生氣,打開門發現是“罪魁禍首”,陰陽怪氣地問:“你來落井下石嗎。”
“哇塞,你不讀書還可以出口成章,不錯。”
男孩抽了抽嘴角,注意到她手中的飯,突然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卻傲嬌地說:“我不餓!”
胡嘟嘟一臉無辜:“沒說給你吃啊,是我沒吃飽,躲你房間來加餐。”說完在他氣得差點冒火的目光中潛入了他屋裏。
慕容軒生氣地喊:“不許進來,給我出去!”
“來不及啦,我已經進來了。好了好了,分你吃一點,别那麽小氣将屋子借給我下嘛!不然算你把屋子借給我吃,我把一半的飯給你當做報酬。”
他想了想,似乎覺得這很公平,于是坐了下來。
胡嘟嘟将飯菜分好,遞給他,然後自己美美地吃起另外一半。男孩無語地看着她,默默拿起碗開吃。
快吃完的時候,他說:“胡嘟嘟,你是有多能吃啊。”隻給他一半,都沒吃飽,顯然是想着她那一半呢。
但胡嘟嘟這個大胃王怎麽可能吃飯速度比他慢?當慕容軒吃第五口的時候,她已經将碗裏的米飯舔得一粒不剩了。
“我爸說能吃是福。”說完打個飽嗝,滿足地拍拍肚子。
男孩嫌棄地看着她說:“你能不能像女人一點?你這樣會把我小叔吓跑的。”
她疑惑地問:“大老闆跟我有什麽關系?不過這樣真的會把男人吓跑嗎?”那她有機會和特助共進晚餐的時候,一定得淑女一些。
他放下筷子,肯定地點頭:“害我都沒胃口了。”
胡嘟嘟立馬拿起自己的筷子将他最後一口飯掃盡嘴裏:“别浪費,好多人沒飯吃呢。”
慕容軒風中缭亂——
半晌後,她被轟了出去,耳膜差點震破。
“胡嘟嘟,你可以再惡心一點!!!!”
房門在她面前無情關上,胡嘟嘟拿着空碗發現還有一粒,舌尖一卷:“浪費國家米糧是可恥的。”
不知什麽時候在她身後的慕容拓沉默轉身。
秦書宜晚上在别墅住下,她似乎和大老闆有很多的話題可以講,兩人坐在客廳裏已經三個小時了。
胡嘟嘟無聊地打着哈欠,好幾次挪屁股動來動去,很想問大老闆她可以先去睡覺了嗎?好困啊。
偏偏對于她的各種暗示,男人低頭看着手中的IPAD,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不禁佩服起這個秦小姐。
慕容拓回答的台詞就那麽幾個字,她居然能講三個多小時,而且還不見停歇的勢頭。
再次打了個哈欠,她決定了,半個小時後忍不住困意就直接躺沙發上睡大覺。
這個念頭一閃過,胡嘟嘟身體傾斜,别說半小時,一分鍾不到就橫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了。
發現動靜的慕容拓将視線從IPAD上轉移,秦書宜也驚訝地停止了對話:“嘟嘟?”
胡嘟嘟沒醒,倒是滴下來了口水,也不知道是夢到什麽好吃的。
别墅裏就一個人能抱得動她。
慕容拓沉默地将IPAD放一邊,起身将她從沙發上挪到懷裏。
秦書宜想說什麽,猶豫半晌,又将話吞了回去。
胡嘟嘟的睡眠就跟她的肚量是一樣一樣的好,别說被人抱着,估計丢到水裏她能給睡死過去。
所以當慕容拓毫不留情把她丢在床上時,她沒有絲毫反應地繼續睡,甚至連嘤咛半聲都沒有,不知道睡得有多香。
男人沉默。
擡起腳,猶豫了又放下,然後被子也不幫她蓋直接走了出去。
“歐叔,把我的襯衫洗了。”
歐叔接住男人投遞過來的衣服,看到上面的口水印子時,差點忍俊不禁,忙低頭:“先生我給您拿新的衣服來。”
慕容拓沒反對,赤着上半身優雅地重新坐下,仿佛衣衫整齊依舊。
秦書宜自認是淑女,不能盯着男人的身體看。
但一對漂亮的鳳眼還是忍不住往上翹,視線落在男人結實的身材時,臉頰又發燙地挪開視線。
她一直知道慕容拓是個全方面都很完美的男人,尤其是現在有了自己的事業之後,身旁的女人簡直趨之若鹜。
但不知道爲什麽,慕容拓雖然是娛樂雜志的總裁,他本人卻極少有花邊新聞。
就算偶爾帶哪個女明星去參加晚宴,但沒過多久,和那個女明星的新聞就又消失匿迹了。
難道這麽多年,他都在等自己?
這個可能性讓秦書宜雙腮紅潤,眸子跟要滲出水兒來似的,璀璨而明媚。
“拓,我……”剛想告白這些年心裏隻有他,熟料歐叔的身影打斷了她還未出口的話。
“先生,衣服來了。”
對話被打斷,沒辦法再接下去,她隻好先重新坐好。
慕容拓似乎也沒有詢問她要講什麽的意思,聽她說了一個晚上,他的耳膜需要休息了。
“歐叔,客房準備好了嗎?”
秦書宜是個聰明的女人,明白了他的意思,優雅站起身:“那我先去休息了,明天見,晚安。”
“晚安。”
語氣中沒有挽留,她失望地轉身離開了。
待人上了樓,慕容拓黑眸擡起,看向某個房間緩緩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