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老不死的



讓瑤瑤驚訝的是,眼前不是他生活的小鎮,而是一片密林,滿滿的都是樹,剩下的什麽都看不見,瑤瑤這下傻眼了,沒辦法,隻好低着頭回到木屋裏。

老頭正翹着二郎腿笑眯眯的看着瑤瑤:“怎麽,不是要走嗎?請吧!”

瑤瑤有些委屈,大眼睛閃着淚光,楚楚可憐:“大伯,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我不能總在這啊!我得回去啊!”

老頭瞪了瑤瑤一眼:“你回去?回去幹嘛?還找他們拼命啊?”

瑤瑤聞言,眼中再次閃現出嗜血的光芒:“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呦,呦,呦!還血債血償!你以爲武俠片啊!就憑你?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拿什麽和人家鬥?想死啊?想死滾遠點,别讓我再看見!”

瑤瑤伸手摸着自己的臉,淚水再次不自覺流下來。

老頭看了一眼瑤瑤,一臉不耐煩:“别在這哭哭啼啼的,看的人心煩!門後又把柴刀,去砍一捆柴回來,是一大捆啊!砍不夠不許吃飯!”

瑤瑤很是震驚,疑惑的看着老頭。老頭怒道:“看什麽看,還不快去!”一句話吓得瑤瑤一哆嗦,忙找出柴刀,朝密林中走去。

費了好大力氣,好不容易砍了自認爲很大的一捆柴,又費力的背回來。來到門口,将肩上的柴重重仍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氣。

老頭看了一眼柴捆:“這麽半天,就砍回來這點!真是個廢物,難怪人家欺負你!”

瑤瑤聽了非常生氣,大聲道:“我不是廢物!你憑什麽這麽說我!”

“呦,還挺有骨氣哈!好,你不是廢物,這南邊不遠處有條山泉,你去挑一缸水回來就證明你不是廢物!”

瑤瑤看着西邊的太陽:“可是現在都快黑天了!萬一天黑之前回不來怎麽辦?”

老頭嘴一撇:“廢物才會在天黑之前回不來,你承認自己是廢物了?”

“你!”瑤瑤真的怒了:“好,你等着!”拿起扁擔和水桶氣呼呼的朝南邊走去,不一會就消失在林間了。

走了好遠,天色漸漸黑了,才聽到嘩嘩的流水聲,快步朝着溪水跑過去,臉上露出了一絲欣喜,忙捧起些泉水喝了一口,帶着絲絲甘甜的清涼泉水順着口腔流進腹中,感覺真是舒服啊!

瑤瑤不敢再耽擱了,忙提了兩桶水,架好扁擔,擔在肩上,堅硬的扁擔壓的肩膀生疼,咬咬牙,站直身體,水桶卻在這時不配合的搖晃起來,灑出來不少水,努力穩住身形,保持水桶的平衡後,才艱難的邁開步子往回走。

沒走多遠,天已經黑了下來。夜晚的森林異常陰森恐怖,各種怪叫聲此起彼伏,絡繹不絕。

隻聽得瑤瑤頭皮發麻,她從小到大哪裏經曆過這些啊!頓時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隻能告訴自己,我不怕,我要堅強,我要勇敢!邁着踉跄的步子,咬着牙,一步步朝木屋走回去。

身後不遠處,一雙眼睛在看着她,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

幾次要回去,都被無情拒絕。就這樣,瑤瑤悲催的地獄般生活開始了,老頭總是讓她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完成率還好,可以休息吃飯,完不成就罰她提着水桶紮馬,直到累的昏厥才會停。

手上磨出了血泡,血泡再磨破漸漸變成老繭,摔跤受傷更是家常便飯,可這一切,瑤瑤都咬牙挺下來了,沒有因爲吃的苦而掉一滴眼淚。

瑤瑤也終于如老頭所願,整天喊他老不死的,這老頭聽了不但不生氣還很愛聽,簡直就是個瘋子,根本不正常。

不但是稱呼,他不喜歡瑤瑤對他尊重,就喜歡瑤瑤頂撞他,每天看着瑤瑤和他吵嘴卻吵不過敗給他時,他就非常興奮。

所以,也養成了瑤瑤蠻橫霸道甚至不講理的個性,把瑤瑤一個好好的淑女硬生生逼成了潑婦,加上瑤瑤臉上縱橫交錯的傷疤,簡直就是個活脫脫的母夜叉。哎!

就這種地獄般的生活過了半年,這半年裏,瑤瑤的體質和意志都得到了相當大的鍛煉,整體素質有了非常大的提升。

這一天,瑤瑤完成了老不死布置的任務,一臉驕傲:“怎麽樣,老不死的!現在你還敢說我是廢物嗎?哼!”

老不死冷着臉:“小毛丫頭,你還嫩着呢!”

說罷,猛然出手,一掌朝瑤瑤拍過了。

瑤瑤沒想到老不死會突然打自己,不過反應也不算慢,慌忙舉起胳膊格擋,雖然卸掉了大部分力道,但還是被老不死的力道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連忙站起來,拍拍屁股:“好你個老不死的,幹嘛偷襲我啊!無話可說了,就動手啊!”

老不死嘿嘿冷笑:“你不覺得我打你不用偷襲嗎?你還不夠讓我偷襲的資格!”

“你!”瑤瑤被老不死如此一說,立刻火了:“好啊!敢小瞧姑奶奶!我讓你後悔!”

說罷,迅速在自己身邊撿起根樹枝,朝着老不死打過去。可還沒碰到老不死就被她反過來打飛了,一會功夫就弄得一身是傷,鼻青臉腫的,甚是可憐,幹脆坐在地上,一個勁的蹬腿耍賴起來:“你個老不死啊!你會功夫,欺負我,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沒天理啊!沒法活了!啊!”

老不死笑道:“你耍賴也沒用,我老人家才不上你的當呢!來,起來,起來打我啊!來啊!”

看着老不死一副嘚瑟欠揍樣,瑤瑤就氣得牙癢癢:“好,起來就起來,看我怎麽收拾你!”

說罷猛地站起身,可剛起來,就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咬着牙直皺眉。

老不死嘿嘿笑道:“别裝了,就你這點本事,對我沒用!”

瑤瑤狠狠白了老不死一眼,再次要起身,可這次屁股還沒擡起來就又坐下了,眉頭皺的更深了,額頭上也冒出了細汗,很痛苦的樣子。

這下老不死真的動容了,低聲道:“怎麽?腰扭了?”瑤瑤咧着小嘴,點點頭。

老不死歎了口氣,蹲下來扶起瑤瑤。

瑤瑤見時機到了,一個翻身跑到老不死身後,擡手就是一拳。力道雖然不太大,還是讓老不死往前傾了好幾步,險些跌倒。

回頭怒視着正雙手環胸帶着陰謀得逞的奸笑的瑤瑤。

大步走到瑤瑤面前指着瑤瑤的鼻子:“好你個臭丫頭,我好心扶你,你竟敢暗算我老人家!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瑤瑤一臉得意:“未達目的,不擇手段。這不正是你教我的嗎?我可是跟你學的!”

老不死瞪着大眼:“好,好,學會了回來對付我哈!真是該打!”

說罷舉手便要打瑤瑤。瑤瑤忙轉身逃跑,邊跑邊道:“你個老不死的,我明明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你還打我!救命啊!”

這一老一少在樹林裏一個追一個跑,玩的不亦樂乎。

一轉眼,一年的時間過去了,瑤瑤也練的一副好身手,絕不會輕易輸給老不死了。

也在這時候,她才知道,老不死不但會功夫,竟然還有一手好醫術,這一年裏,瑤瑤不知道大大小小受過多少次傷,都被老不死輕易就治好了,隻是身上也落下了無數道大大小小的傷疤。

不過相比臉上的傷可以說是小巫見大巫了,瑤瑤的臉都變成這樣了,身上當然也不在乎了。

現在她不但要練功還要和老不死學習醫術,不過瑤瑤非常聰明,尤其是自己喜歡的東西。

瑤瑤很喜歡那種救死扶傷精神,所以非常認真的根老不死學習醫術,各種技巧也算是進步神速。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老不死竟然還會易容,可以把自己生生變成另外一個人,當然,這本事老不死也毫無保留的教給了瑤瑤。

現在瑤瑤的生活就是三件事,練功,學醫,吵架,忙的很呢!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一年又過去,瑤瑤在山上呆了兩年多了,這兩年裏,瑤瑤有着脫胎換骨的變化,不再是當初那個任人欺負的小女孩了。

而這一切的動力都源于改變她一生的程林和那個王老闆,現在瑤瑤真的想看看他們跪在自己面前磕頭求饒的樣子。每每想到這,瑤瑤就會有無盡的動力。

這天,老不死難得一本正經的對瑤瑤說話:“哎!丫頭啊!你在山上都呆了兩年了,我的本事也都被你學去了,沒什麽可以教你了,你該回去了!”

老不死的話剛說完,瑤瑤的心就一股說不出的難受,這兩年裏,她每天都想下山,可真到了下山的時候又有些不舍了,這有些左右爲難。

老不死當然知道瑤瑤的想法,瞪着眼睛:“你不是想報仇嗎?那還不快走!還有,現在正是寒假,再過半年就要高考了,你現在回去讀書還來得及,考上大學了好找份正經工作,養活自己。

别以爲學了點本事,就跟人家打打殺殺的,比你厲害的人多了去了!别等到吃虧了在後悔!再有本事也得好好做人,知道嗎?”

一番話說得瑤瑤熱淚盈眶,不由抱着老不死哭起來。

要知道,自從上山後,瑤瑤幾乎就沒在哭過,可今天卻落淚了,是感激的淚水啊!

而一項外冷内熱的老不死也有些不舍,擡起手,想要輕輕拍拍瑤瑤的背。可猶豫了半天,手還是沒有落下,就那麽輕輕的舉着,拿得起,放不下。

老不死爲瑤瑤準備了一個大浴桶,裏面放着各種草藥,還給她一顆藥丸,讓瑤瑤服下。

随後把熬好的藥汁倒在浴桶裏讓瑤瑤沐浴。瑤瑤非常感動,應老不死的要求,舒舒服服的泡了個藥浴,躺在浴桶裏,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緊張了兩年的神經在這一刻才真正放松下來,睡得香極了。而就在瑤瑤睡着的時候,老不死卻悄悄推門進來,來到瑤瑤身邊。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股飯菜的香味飄進來,吵醒了沉睡中的瑤瑤。

睜開眼,感覺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輕松自在,自己還泡在水裏,水已經涼了,笑笑,自己竟然睡着了,活動了一下手腳,卻感覺臉上緊繃繃的,好像糊着什麽東西似得。

伸手摸摸,果然,從臉上揭下來一小片幹燥了的藥膏,随後把一臉的藥膏都揭了下來,再次摸摸小臉,直接張大了嘴巴,絕對可以放進去一枚雞蛋。

趕緊從浴桶裏出來,穿好衣服,匆匆來到水缸前,看着水中的倒影,瑤瑤的淚水再次簌簌落下。

她在穿衣服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以往練功受傷落下的傷疤都不見了,肌膚雪白剔透,連手上的老繭都消失了,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美美的享用了桌上比以往豐盛的多的午餐。(以前都是簡單白粥,饅頭,鹹菜)

帶着驚喜的笑容跑到老不死面前,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老不死坐在門口的樹樁上,看到瑤瑤跑過來。

擡頭看看瑤瑤,先是一愣,後很快又恢複如常:“嗯,不錯!”

瑤瑤笑道:“老不死的,謝謝你!”

“沒什麽可謝我的,還有,你下山後就别再回來了,我可不想你整天找我算賬。”

瑤瑤被老不死說的雲裏霧裏,沒有再說什麽,就進了木屋。

等她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收拾好包袱了,來到老不死面前,深深歎了口氣:“老不死的,我走了!”

“嗯,走吧!”說着擡頭看看瑤瑤,這一看把老不死吓一跳:“你,你怎麽又這樣了?”

瑤瑤笑道:“我覺得還是這樣比較好!”老不死歎口氣:“哎!你想怎麽樣随便吧!以後什麽都要靠自己了,處處小心點,别沒事就惹是生非!”

“嗯,知道了!還有,我會回來找你打架的,隻要有空就會回來,直到打得你爬不起來爲止!”

老不死嘿嘿一笑:“好,我等着!”瑤瑤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她不敢回頭,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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