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若晴醒來的時候,床上已經沒有了霍昱廷的身影,而她的身子也早已偏離了自己的枕頭,近乎成對角線的姿勢橫占了整張床。
爬起身子,若晴懊惱地扁了扁嘴,臉上也不禁浮起一絲羞紅:‘天啊,她的睡相可真不怎麽好!’
還以爲自己會失眠,倒是沒料想,自己一覺睡到了天亮!沒再去去糾結自己的睡姿,快速收拾了東西,若晴便去了公司。
還以爲跨出的第一步,已經是個好的開端。誰知這天結束工作,回到家,若晴一擡眸,迎接她的便是霍昱廷冰凍三尺的冷峻臉龐,霎時,她嘴角的笑意也瞬間僵澀:
“她哪裏又得罪他了?怎麽突然就用這麽疏離、陰冷的恐怖眼神看她?”
猛不丁地打了個寒顫,似乎一下子,兩人的關系再度降回了冰點,一時間,若晴還真是有些無法适應。
這一晚,霍昱廷都沒跟她說過一句話!看她的眼神都像是淬了毒的冰箭,恨不得将她碎屍萬段一般,搞得她的小心髒一晚上都噗通噗通地七上八下——
***
而後接連幾天,霍昱廷更是連正眼都不再瞧她,而因爲他與家人關系的對峙,在他面前,除了外公,若晴也不敢跟其他人太過親近,生活瞬間變得孤寂而壓抑。
轉眼到了周末,霍昱廷載着外公出去登山祈福,不想跟去破壞氣氛,若晴便以身體不适的理由留在了家中。
跟劉叔通了個電話,知道爹地尚未歸來,若晴便沒回家。
以往的周末,她多是跟霍心成在一起,這天,她卻無聊得隻能看書、睡懶覺。
小憩了片刻,若晴又覺得肚子有些餓,下樓,剛想去廚房熱點鮮奶喝,卻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在廚房裏穿梭,不知道在忙活着些什麽。
“伯母——”
“若晴,是你啊!下午閑着沒事,我就來烤點蛋糕、點心…你怎麽也進來了?是不是餓了?懷孕的女人,就是容易餓!來,試試我做的蛋糕,純牛奶雞蛋的,沒有添加其他任何配料,孕婦也是可以吃的!”
熱情地招呼着,霍姆拿出一塊剛烤好的蛋糕遞到了她的手中:“小心燙——”
“謝謝伯母…嗯,很香…”
輕輕咬了一小口,淡淡奶香唇齒缭繞,若晴回以感激的一笑,踯躅了片刻,才小聲開口道:
“伯母,您…會怨恨我嗎?”
手明顯頓了下,扭頭看了若晴一眼,霍母苦澀地笑了笑,随即幽幽歎了長長的一口氣:
“站在心成的立場,或許,我是該恨你!可是,站在我的立場,我根本沒有資格責怪你!說起來,你才是最無辜的…。”
往事曆曆,婦人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深沉的滄桑。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善惡到頭終有報’,今天的一切,追根溯源,怕是她才是罪惡的元首啊!她有什麽資格怪别人、很别人呢!
“伯母,對不起,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心成,我是愛他的!隻可惜…現在,我已經沒有愛的資格了!”
輕輕抿着蛋糕,所有的苦澀,若晴也隻能含淚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