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霍昱廷倚牆而立,面無表情卻是心急如焚,霍心成,根本站不住,來回徘徊,兩人不經意間眸光交彙,也都是暗暗較勁又彼此不屑地各自移開,而霍思芸則全然一副事不關己、還有些幸災樂禍的模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氣氛也越來越壓抑緊繃,霍昱廷的手心隐隐地竟滲出絲絲的冷汗,一顆心也開始忐忑得有些失衡。
心頭的擔憂如萬蟻啃噬,霍心成不停地摩拳踱步,一個旋身,見霍昱廷始終不冷不熱的無動于衷,怒火再也壓抑不住,幾個大步上前,霍心成憤怒地一把抓起了他的領口: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你還是不是人?她懷了你的孩子!你還這樣對她?!她是無辜的!我告訴你,要是若晴有個閃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本來心裏還滿腹愧疚,霍心成一出手,霍昱廷心底的愧意瞬間被滿腹的仇恨所取代,扯着他的拳頭,一個用力猛地将他推了出去,直起身子,抖了抖微皺的衣服,霍昱廷滿臉冷漠:
“那又怎樣?!我怎麽對她,是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不要忘了,她現在是我的人…隻要我高興,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橫眉一挑,霍昱廷滿眼嘲弄、奚落的挑釁毫不掩飾,冷蔑而犀利,霍心成卻氣得面色變了幾變,恨得牙齒咯咯作響:
“你還有沒有人性?!這種話你都說得出來?!你這個禽=獸!若晴跟你外面的那些女人不一樣!我不許你侮辱她!傷害她!她是個好女人!我喜歡她,很喜歡!我不會再放任你這麽傷害她!”
情緒有些激動,叫嚣着,霍心成沖動地又想上前,見狀,傭人趕緊上前隔開了兩人,場面一度陷入了混亂——
這時,卧房的門突然打開,‘咯吱’一聲輕響,卻讓失控的狀況一下子冷卻了下來。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往門口圍去:“醫生?”
一見這嘈雜的一幕,賴新柔明顯不滿地輕輕皺了下眉頭,帶上房門,瞬間拉下了臉:
“你們這是幹什麽?!還嫌病人傷得不夠重、想再補上一腳,是不是?!”
一句話說到了點子上,掙脫傭人的鉗制,霍心成狠狠瞪了霍昱廷一眼,調整着情緒,也開始整理了下扭得亂七八糟的衣服。
表面雲淡風輕,霍昱廷卻明顯緊張地聲音都有些顫抖:“醫生…她…怎麽樣?!”
“動了點胎氣,身體很虛弱,營養也不足,手上跟背部被玻璃碎片劃傷,流血過多加上過度疲累,心神俱傷!傷口我已經處理了,剛剛給她打了保胎針,已經睡着了——”
将病人的情況一一說明,看着富麗堂皇的豪宅、穿梭不停的傭人,想起白天的産檢情況,賴新不禁柔義憤填膺,稍稍誇大了其詞:
“你們是怎麽做人家家人、老公的?不知道女人懷孕很辛苦,身體跟情緒都有異于常人、需要好好照顧的嗎?她身體很虛弱,你們這麽多人,今天白天居然讓她一個人去醫院,跑來跑去各層樓挂号、拍片,做産檢?晚上還摔倒、受這麽受傷?如果不想要孩子,我勸你們就趁早拿掉!省得一個不小心,還一屍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