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一陣蒼白,一個用力,若晴伸手扯下了脖子上戴了半年多、連洗澡都不曾摘下過的項鏈:
原來…項鏈,根本就不是買給她的!
再好、再喜歡又有什麽用?!
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她不稀罕!更不需要這樣的施舍!
一手揉握手中的生日禮物,一手緊攥着項鏈,若晴信仰的世界仿佛瞬間倒塌了,轉身,拖着沉重的身子,若晴往屋外的方向走去。
急着轉身的若晴,并沒有聽到片刻沉默之後,霍昱廷的回答:
“你們該了解我,對過去的女人,我從來不會…再費心!”
言下之意,姚菲菲,已經成爲了過去式,而項鏈,的确是他偶然遇見,特意買給若晴的。
聽得清楚明白,聳聳肩,兩人都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閻赫一個擡眸,卻見一抹白色的身影倉皇地消失在牆柱旁,端起酒杯輕輕搖晃了下,嘴角明顯顯露一絲壞壞的笑:
“我們了不了解你…好像不那麽重要,怕隻怕…有人…不太了解你!”
驚覺他話裏有話,霍昱廷本能地扭身望向了身後,而邵睿豐卻傻乎乎地,慢半拍地還将目光調向了閻赫:
“你們在說…什麽…?!”
目送熟悉的白色身影消失在大門口,想起閻赫的表情,霍昱廷突然有了一股很不好的預感,心情竟跟着莫名的低落了幾分,竟有種想要追出去、解釋的沖動。
轉過身子,一對上閻赫了然又戲谑的表情,那股沖動,又被他生生壓了下去,端起酒杯輕晃了下,霍昱廷随即一飲而盡,隻是,那酒的味道…已經變得苦澀難咽!
禮物的意義,很多時候,并不在于禮物本身,而在于送的人。曾經那般愛不釋手的項鏈,這一刻,在若晴的眼裏,隻剩下施舍、憐憫、接收與替補。
她讨厭這種淪爲備胎的感覺!她甯可他什麽都沒送過她,也好過将屬于别人的東西扔給自己,偏偏自己還當成寶貝一樣的珍愛着,那種感覺,着實太糟糕。
夜晚的風,涼意瑟瑟,獨自在院中穿行着,心沉甸甸地,有些堵得慌,不自覺地,若晴穿向一邊安靜的小道。
突然一陣輕微窸窣的腳步聲背後響起,步子一頓,若晴倏地轉過了身子——
颀長的白色身影伫立眼前,若晴緊繃的神經突然松了下來,目不轉睛地打量着面前許久未見的熟悉身影,雖然有些消瘦,還是一如往昔的溫暖,若晴清亮的眼眸霎時欣慰地眯了起來。
炙熱的視線空中交彙,兩人都隻是勾着笑,沒有說話。
片刻後,霍心成輕輕向前走了幾步,長歎出聲:“我回來了…好久不見!”
微微一愕,若晴也感慨道:“好久…不見!”
心中有千言萬語的疑惑擔憂,而今看到他很好,若晴都選擇咽了回去。不管兩人曾經如何,也不管她跟霍昱廷有沒有明天,她都很确定,眼前這個,曾經愛過的男人,就像是所有人的初戀一樣,純潔美好,刻骨銘心,更多地,卻注定隻能成爲美好的回憶。
又是許久的靜默,而後,若晴先行開口道:
“這次…會留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