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曆史穿越 > 千戶待嫁 > 第一百三十六章惜玉

第一百三十六章惜玉


汪二爺,你說是不是?

是!

汪海哪兒敢說不是?

汪海着令外管事帶人配合着府衙官兵收拾起水閣後院,雖是汪家下人,但事已牽扯皇差安危,這些人怎麽也得過下堂,讓孟良才好生一頓查問。

至于查問什麽……也簡單。

比如說,有沒有看到那名輕功極佳、揮鞭子鞭得渾然天成的賊人是誰?

即是不認得,那還記不記得那個可恨的模樣?

看到了最好,不認得也可以繪畫下來。

畫好後,再把賊人畫像往府衙外告示牆一貼,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孟良才帶兩隊府衙官兵前來,又照樣原路返回,隻是回府衙的時候,多了爲數頗多的重傷員,及汪海、外管事等人。

水閣夜宴,一夜便接連殒了九條性命,雖是舞姬,但也是人命。

除此,汪家下人又重傷人數多達二十多人。

倘若說今晚的水閣夜宴不蹊跷得讓人生疑,那就是瞎子都得大笑三聲,嘲諷一番。

孟良才不僅眼不瞎,心也不瞎。

除了重傷員需要查問,連汪海、外管事等汪家人也得一并帶回了府衙,好生一番盤問。

最後汪海一人先行回了汪府,隻外管事與小厮護院們,及重傷昏迷的汪家下人齊齊留在府衙。

一是因着這一晚的府衙太過熱鬧,許多事情,孟良才便是有四隻手也忙不過來。

二是因着汪海畢竟是南黎汪府的二爺,更因汪大夫人在孟良才等人剛到府衙之際,孟良才前腳剛到,汪大夫人便親自坐着軟轎到府衙親自求情,說汪海的問話可否明日一早再問,先讓站都站不穩的汪海歸府歇歇?

這個面子,孟良才得給。

且不說汪海搖搖欲墜的身軀到底是真還是假,就汪大夫人乃京中顧家姑奶奶,及汪海還是殷國公嫡親的堂侄兒,孟良才就得不看佛面看僧面,應了汪大夫人的請求。

汪大夫人來時自已坐一軟轎,空擡一空轎,回時空轎裏便坐了汪海。

等汪大夫人一行人一出府衙,孟良才便讓身邊的長随趕緊往望喬酒樓去,到水閣後院去通禀玉拾一聲。

聽完孟良才長随的禀報後,同在場的孟軍便讓長随回孟良才身邊去。

玉拾倒是一臉平靜,什麽話也沒說。

這一夜,府衙燈火通明,衙内的大小官吏跟着孟良才這個知府忙得暈頭轉向,水閣裏的東西兩廂小院卻平靜得出奇。

除卻這兩廂小院有人住着,根本無人住着的廂房更是寂靜得隻聞呼呼的夜風。

酒樓掌櫃自昏過去到醒過來,便從副掌櫃那裏得知水閣後院的事已然退了。

酒樓掌櫃訝道:“退了?全退了?”

副掌櫃半彎着腰,往半卧坐于榻上的酒樓掌櫃附近了些說話:

“沒盡退,孟知府與汪二爺退了,玉千戶、連百戶、孟少爺都還在東廂小院,汪四少爺、汪五少爺還在西廂小院!”

酒樓掌櫃輕輕點了下頭,亂成一團的腦子裏怔了半晌,突然想起最關健的人物來,一個驚問:

“那羅指揮使……”

副掌櫃也沒忘記這位高權重的錦衣衛指揮使,就是他也不知道啊!

酒樓掌櫃被吓得昏了過去,那會他便将之扶出了水閣,請大夫急診,費老大力氣才将東家很是看重的酒樓老掌櫃給救醒過來。

先前也不是沒想到得留個人在水閣後院探着情況,可那樣的場面誰敢留?

便是面多識廣的酒樓掌櫃也不是一時受不住而昏過去了?

其中雖不無酒樓掌櫃年紀大了,輕易受不得刺激的緣故,可也是那場面太過吓人血腥之故!

便是他年輕個十幾歲,也算是見過不少世面,可那會他的腿也是軟的,就隻差在酒樓掌櫃昏過去之後,他也跟着昏過去。

看着副掌櫃讷讷地說不出一句全的話來,自然也沒個全的答案,酒樓掌櫃也不難爲副掌櫃。

那樣的大場面,他年近花甲之年,也不過統共見過這麽一回!

那裏面可是比他們南黎府知府還要有權有勢,并且狠名在外的京中狼狗錦衣衛啊!

可這狠名在外的狼狗之首錦衣衛指揮使就這麽在他們的水閣裏出了事,且是見血圖謀不軌的大事,誰都兜得住?

别說他兜不住,就是他的東家也萬萬兜不住!

喝過大夫開的壓驚湯藥之後,酒樓掌櫃問一直候在旁的副掌櫃:

“東家那邊怎麽說?”

副掌櫃歎了聲:“東家說,讓咱什麽也莫管,那都是大人物,就是把望喬酒樓與後面水閣夷爲平地,咱也管不得,别說伸手,就是吱,都不能吱一聲!”

酒樓掌櫃點頭:“東家這話說得對,是我老了,不中用了,臨了臨了反而沒有東家看得明白,真是糊塗了……先前我就不該進水閣的……”

副掌櫃沒吭聲。

他還沒有跟酒樓掌櫃說東家的另一個意思,那意思跟酒樓掌櫃此刻自省說出來的最後一句話是一個意思。

那水閣從一開始,他們就不該跟着進!

那是傾家滅族的大事,不是他們這些小商戶所能踏足的!

副掌櫃的神色讓酒樓掌櫃盡看在眼裏。

副掌櫃的心善,又是他一手帶起來的,他一退,這大掌櫃必然是由副掌櫃頂上,可副掌櫃卻從未有私心,隻一心爲他着想,全力以赴地幫他管好酒樓與水閣。

便是從東家那裏聽來什麽不太好的話,副掌櫃也怕讓他大受打擊,年老體弱的身軀受不住。

可到底火候不夠,這樣的心事即便副掌櫃不說,也瞞不過他的雙眼。

倘若沒有識人看事的本事,他也做不到大掌櫃這個極其體面的份上。

再想到汪海宴請皇差這一件大事上……

酒樓掌櫃隻一個連連歎氣。

待再過些時候,他是該辭工歸家好好過過逗逗孫子的清閑日子了。

見酒樓掌櫃如此,副掌櫃擔心酒樓掌櫃的身體,隻能疊連聲說着讓寬心的話,末了酒樓掌櫃擺手道:

“吩咐下去,讓所有人好生侍候着,水閣東西廂小院的人不出來或傳喚,誰也不準擅自入内,都隻能守在水閣外候着,有什麽需要不必來問我,隻管先辦好再說,事後再向你報備便成……交代好了,千萬得小心侍候!”

副掌櫃自是連連應下。

這些事他早吩咐下去了,可這會還得再親自去囑咐一聲。

今晚是個多事之秋,可不能再出什麽亂子!

孟軍盯着長随徹底退下,東廂房内隻餘玉拾、連城及他三人,他的小厮則在廂房外守着。

過了半晌,玉拾也沒什麽話說,隻一味慢慢啜着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好似是在品什麽絕世名茶。

終歸是他沉不住氣,孟軍轉眸看向玉拾道:

“汪大夫人特意親自到府衙求情,親自接了汪二爺歸府,明早再到府衙回話,界時汪大夫人必将早早教了汪二爺一番如何應對,這般訟辭口供還能有什麽用?”

玉拾輕輕擱下被她捧在手裏,仿佛是捧着什麽寶貝的茶蓋碗,瓷碗與桌面發出輕脆相擊的響聲:

“沒什麽用。”

被玉拾這般簡言駭詞的四個字噎了噎,孟軍俊美的臉難得呈現出愕然的表情,有點不可思議道:

“這事……這事……真就這麽過去了?”

玉拾終于側過臉,正眼瞧了眼震驚的孟軍,她輕笑道:

“是啊,真就這麽過去了……我不是說了麽,指揮使大人傳了話,孟表哥莫不是沒聽清?”

放心,沒事!

就四個字,他怎麽會沒聽清!

可、可這怎麽可能?

賦孝橋與另一條歸孟府的路共死了不下五十人!

水閣舞姬死了九人,汪家下人鞭傷重挫二十多人!

這些……這些真就這麽過去了?

孟軍慢慢移開臉,眸自玉拾那一張比他還要精緻上幾分的臉上收回來,他唇抿了抿,越抿越緊。

這一場暗湧,是由汪府牽的頭掀起的風浪,可到頭來他們的傷亡最少!

除了另一條歸孟府的路上那些被殺的人是汪家人,水閣後院被鞭成重傷的再二十多人,賦孝橋上的二十多個梁林兩家的人與舞姬九人,是何其無辜!

特别是那九名嬌俏柔弱的舞姬,她們的死,根本就是天降橫禍!

像是看穿了孟軍心中所想,玉拾一個擡眼示意,連城像是彙報般道:

“賦孝橋上死的二十多人,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是汪海派人混進其中,添油扇火的汪家人,目的就是爲了拖千戶大人的時間,他們死不足惜!”

公然與錦衣衛作對,他們确實死不足惜。

孟軍在心裏默默認同。

也是他沒有想到的,連賦孝橋上的人居然也被汪海早早派了人滲入其中,爲的便是盡到最大限度阻攔玉拾。

連城說完玉拾要他說的話,便再沒作聲。

玉拾讓連城再去她去添添茶水,連城便去了,順帶着他自已與孟軍的茶也給添滿了。

連城重新坐下後,玉拾道:

“至于那溺亡的九名舞姬确實無辜,我相信汪大夫人必定會讓汪海做好善後,以重金安撫那些喪命舞姬的家人,孟表哥不必擔心。”

孟軍聽着玉拾這般清清淡淡地說着九條無辜的性命,心中突然就噌起了一把火:

“人都死了,善後有何用?!”

玉拾掀起眼簾瞧着孟軍,眸子裏閃着莫名的光芒,這光芒是一種審視,也是一種類似失望的情緒,瞧得孟軍喉嚨發幹,連眼都慢慢埋下,放于座椅扶手的手也漸漸有些無所是從。

連城感到一種詭異的氣氛在室内急速形成,他看了看玉拾,又看了看玉拾緊盯着的孟軍。

後者的漸漸不敵,讓他輕撇下嘴。

能不能讓他收回之前的話?

之前他還說孟軍是個内裏鑲了寶玉的真男子,呸,婦人之仁,鑲個屁寶玉!

成大事者,哪一個不是踏着無數枯骨過來的?

他本還以爲京中孟家或許就會在孟軍這一代掘起,成就京中另一段輝煌,看來真是他想太多了!

死了幾個無辜的舞姬,就讓孟軍這般憐香惜玉,那到了京中,那真正吃人不吐骨頭之地,孟軍不還得心疼到嘔血?

那還何談成什麽大事?

成就什麽大業?

玉拾雖沒有連城對孟軍那般輕易看重,可因着孟軍是姚美伶唯一的嫡子,心智又是個聰慧的,她自見了這位孟家表弟,在心裏也是想過提拔一二的。

旁的不說,至少在明年春闱,她京中玉家多少可以利用人脈爲孟軍謀劃奔走。

再以孟軍自身的才學,明年要榜上有名,甚上得頭榜進士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

到底是她一廂情願,也是她期望過高了。

一個心軟的人即便有過人的心智,那也終歸成不了氣候!

上位者,要懂得舍棄,更要有一副硬心腸。

也不是說要摒棄善而從惡,隻是成大事者,哪裏會沒有一些無辜者的犧牲?

倘若孟軍連這最基本的一關都想不透過不了,那她也不必再費什麽心思,隻管在此次事件中保下姚美伶這個姨母便可,什麽孟家、姚家的興亡榮辱,從來都不在她的眼裏。

盯着孟軍好半晌,玉拾眸色慢慢歸于平淡,平靜得似是水過無痕。

似是曾經爲孟軍激起的火花,在這一刻盡數堙滅。

孟軍無所是從的情緒到達了最高點,随之玉拾突然移開的視線,他也似是突然明白意識到了什麽!

孟軍的喉嚨越發幹得厲害:“我……”

他開口隻說了一個字,便再說不下去。

玉拾沒再給孟軍說話的機會,開口攆人:

“夜已深,我還要在這裏等指揮使大人回來,便不遠送孟表哥了。”

孟軍身軀一僵。

這是明明白白地在趕他走了,他還能待得下去?

孟軍起身,僵着步伐走了許久,好不容易走到廂房門檻前,再跨一步,他便徹底跨出東廂房,也徹底跨出玉拾的牽扯。

他有着不甘心,也有着掙紮。

他知道他那樣的想法放于小老百姓中,絕對沒錯,可放在京中……

不!

别說京中,就是在這小小的南黎府,他那樣因憐惜九條無辜性命而心生憤怒,無法平靜下來的心緒,都是個随時可緻命的錯誤!

握緊了雙拳,孟軍沒有跨出最後一步,反而轉回了身,沉着堅毅的神色嚴然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玉表弟,我有一事相告!”(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