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覺到了識海失去了耿源的意識之後,陸承立馬就睜開了那緊閉着的眼睛,向對面的耿源看去。
隻不過,眼前的耿源是已經躺在了地上了,這一望不禁讓陸承心中一驚,連忙上去扶起來,可是眼前的耿源卻是更加讓陸承感到一陣悲傷。。
隻見原本泛着銀色光芒的長發,此時卻是變得有點幹燥失去光澤。那剛毅的臉龐也是猶如霎那之間老化了下來,滿臉的皺紋,那雙長長的霜眉,眼神也是渾濁無光,整個人猶如失去了生機一般!
“前輩!你怎麽了前輩?!”陸承連忙呼喊道。
“算了吧,他已經失去了所有意識與感知了,五髒六腑估計已經被毒素侵蝕到了最後,唉,他其實這人也還算不錯,隻可惜如今我們沒有丹藥材料,否則這點區區毒素···唉,現在也是回天乏術啊,他臨死還把終身修爲化爲種子在你體内,看來人家這份恩情你是必須得報的了。”
經過靈魂之力掃描得知耿源情況的司徒老人輕聲歎道。
“。。。。。。。”聽聞了司徒老人的話之後,陸承卻是隻能無言沉默。
沉默片刻之後,陸承默默的對着那生機漸失去的耿源堅定道:“前輩您放心去吧,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完成!”
耿源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陸承的話,隻是在陸承說完之後,嘴角也隐隐的有了一些上翹。
然後頭一斜,整個人也徹底的失去了生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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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在陽光剛剛升起之時。一道身影懷中抱着一個木盒,默默的朝着魔獸山脈外圍的更深一層前進着,在那身影的背後,則有一堆還在冒着白煙的木炭,木炭周圍呈現一大片的焦黑,顯然是經過是一番大火的灼燒。
林間小路上有着透過樹葉照射而下的斑斑陽光,一陣清風吹過,草叢樹葉徐徐搖曳。
一切都是透着輕松又愉快的氣息,隻不過此時的陸承卻是滿心的沉重。
看了看手中的木盒,又是一聲輕歎。
擡頭看着遠方的一座高山,悲傷的眼神又堅定了起來。把手中的木盒輕輕一摸,接着就把木盒收進了儲物戒中。
“現在就想去那個石洞了麽?”
就在陸承将木盒剛剛收起來,司徒老人的聲音也随之響起。
“嗯。”
陸承的回答很是簡潔,語氣之中帶着一絲決然。
“你呀你,要知道,成爲強者的路上有太多的這種事情會經曆,如果太過拘泥于感情,那麽,你永遠都成不了一個強者。
一個強者,本就是應該由内而外的,隻有心中堅如磐石,那麽所謂的困難也隻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聽着陸承的語氣,司徒老人也是知道他爲耿源的死有些悲戚,所以不禁感歎着說出這句話。
“可是…”
“如果你最要好的人突然之間跟你成爲了敵人,你會怎麽樣抉擇?是被打敗,還是打敗他?”
陸承還想說些什麽,可是立馬又被司徒老人那突然凝重起來的話語給打斷了。
陸承突然站住了,想着司徒老人的話,他沉默了下來。
“被打敗,還是打敗他麽?………”
陸承嘴裏自言自語的說着,突然嘴角笑了起來,接着又繼續的向前繼續走去。
“我不知道會不會打敗得了他,但是…我一定不會被打倒!”
“呵呵,你小子、真跟我當年很像呢。”
司徒老人沒有直接說他,隻是自己笑呵呵的說着,讓陸承心中也很是搞不清他的意思。
之後一路無話,由于是越來越進入外圍的深處,陸承一路上所遇見的魔獸也是越來越多。不過所幸并沒有跟着黑熊用兵團那般每次都遇見高級魔獸那麽倒黴,他所遇見的都是低級魔獸,倒也是有驚無險。
随着天色漸漸暗下,陸承在到達了那座山腳下的時候也已經是精疲力盡了。
看着西邊那滿是通紅的天空,正坐在樹冠之上的陸承一臉倦容,黃昏的陽光灑落在他身上,那稚嫩中略帶些成熟的臉龐在夕陽的映照下變得更是英俊迷人。要是此時有着小女生在一旁,定也會滿眼冒着心光的看着他。
在伸了一個懶腰之後,陸承立馬懶散的靠在了樹幹。徐徐晚風吹在他的臉上,經過一天跟各種魔獸的打鬥之後,陸承在這種舒适的感覺下很快就進去了睡眠。
“呵呵,這孩子……”
随着陸承進去了睡眠,司徒老人也是從他識海之中鑽出。隻見他一邊慈祥的笑看着那熟睡中的陸承,一邊手也是往他的身上輕輕一指,那陸承的身上便多了薄薄一層的白色氣罩。
“唉。”
看着熟睡中的陸承的臉龐好一會之後,司徒老人輕輕的發出一聲歎息,接着又自己一個人站到了那樹幹上看着殘陽,一直在思索着什麽,而他此時的背影也是多了許多的滄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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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睡得真舒服。”
早晨的陽光很是舒服,陸承在美美的伸了一個懶腰之後,又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整個人在經過昨晚的一覺之後,又是回複到了最好的狀态上。
“好了,吃飽睡夠,準備向目的地前進!”
在吃完随身攜帶的食物之後,陸承從樹幹上跳了下來,整個人并沒有了昨日的悲戚與沉重感,看來也是從耿源的死中恢複了過來,這讓在他體内的司徒老人對陸承能夠這麽快的想明白這些事情而頓感欣慰。
畢竟,強者很多時候都将不可避免的會遇上很多犧牲,踏上許多由夥伴或朋友親人的失去所換來的道路。
隻有努力的将這條路走上一定的高度,那麽,才有資格來對這些失去的人做出真正的保護!
“這高度,這斜度……太不科學了吧!!”
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路程,陸承終于到了耿源之前所告訴他的一座山峰山腳下,隻不過在山下看着那接近九十度的懸崖峭壁,還有那高聳入雲的山峰。那深刻的震撼感過後,也是不禁的讓陸承苦笑起來。
“真不知道耿源前輩他們是怎麽上去的,難道就這麽爬上去?”
陸承一臉的無奈,這時,司徒老人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哈哈哈,達到了戰意之層的修煉者早就是能夠禦空而行的存在了,這點小小的山崖峭壁,又怎麽會放在眼底。”
“禦空而行?”
陸承好奇問道。
“呵呵,是啊。就像是對天地虛空之間的能量感悟,隻有達到了戰意層次,才能夠對天地之間的能量感悟有所增強,接着踏空而行就根本不是問題了。等到你自己踏入了那個層次之後,那麽你就會自己明白,一切都是那麽的順理成章。”
司徒老人也是對着陸承解釋了起來。
“關于戰意之層日後再說,現如今的問題是……我還是得先爬山再說。”
陸承苦着一張臉,便開始在山腳周圍尋找比較好爬的地方了。終于在尋找了一個多小時後,陸承終于找到了一處石頭突起較多,好作爲攀爬落腳的險路。
說是險路,絕對是無可厚非的。首先是這座高山周圍都是峭壁懸崖,半路之中若是有什麽閃失,那肯定就是有着很大生命危險的。
而陸承尋找到的這條路,雖說是石頭突起很多,比起很多能夠上去的路也是危險不承多讓,之所以選擇這條路,最主要的是因爲在那山峰攀爬之間,有着幾塊巨大的突出石塊能夠給予陸承當作在半山間的休息與有所停頓的地方。
而其他的路相較來說,雖是比起此時眼前的這條好走很多,但是卻是沒得停頓與休息,倒也是頗爲不方便。
陸承找好了路線之後便開始攀爬了,在上一世的時候,他可是從未爬過山,這一世卻能讓他好好的體驗體驗一番。
一路上因爲石頭淩亂的問題,很多次差點就險些失足跌落山下,當然也讓陸承的背後出了一身的冷汗。
終于,在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攀爬,陸承終于到了第一個石台“休息站”了,石台應該是由突出的巨石被風雨侵蝕過後變得猶如一個扁平的大石盤一樣,一半在山體之中,一半則是跟陸承所看到的一樣。
“他媽的,還有那麽高……”
陸承坐在石台上,仰起了頭看着頭頂上那幾乎還有着五分之四的路程,又是罵了一聲,接着就想回頭往身下看一看,沒想到這一看,卻是讓他又是一聲罵。
“我勒個去你大爺的!我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爬了這麽高了?!!”
看着離下方地上的距離,陸承驚訝之餘,又感到一陣眩暈。
“尼瑪,應該有一百多兩百米了吧,爲難突然之間我就有種不想爬了的沖動……”
“呃,那就等到時候再來呗,不過要是說不定有什麽奇遇的話……說不定還沒對你的實力日後有所幫助。
哈哈,其中的關系大小,你自己想。”
聽着陸承的話,司徒老人那嬉笑的聲音又響起。
“說的容易,問題是我不敢往下爬了啊,怎麽破?!”
陸承無奈的在識海中吼着。
“那我可幫不了你,這可是你自己的心理問題了。誰叫你自己要往下面看,現在我看你還是繼續爬吧,等到了山頂上再想辦法吧,哈哈哈哈。”
司徒老人的聲音依舊不急不躁,反而還有些幸災樂禍。
“呃,真特麽坑爹啊這是,這師傅當得……你狠!”
聽着司徒老人的話,陸承不禁在心中對其話語中那難掩的幸災樂禍所暗自罵了起來。
無奈,怎麽說都是他師傅,而且來頭好像還不小。陸承隻好無奈的擡起頭,望着那遙不可及的頂峰,本就有點疲憊的他這時心中又有了許多無力感……
“苦命人啊苦命人……”
陸承在抱怨了一聲,又是接着小心翼翼的往上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