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vs紅繁湃
神助攻小雛菊
他怎麽在這個時候來了?!妖王舍花冰的手心冒出了虛汗。隻見妖王那張俊美的臉瞬間就換上了一個略顯獻媚的笑臉,招呼道:“劍初,你也過來曬月亮啊,來來,喝口龍飲茶,我們一起曬吧。”
沈劍初看了一眼舍花冰,便将視線落在了同樣盯着他的紅繁湃身上。
此時沈劍初的眼神不似平日裏那般溫吞,也不像對待妖王時那樣情緒外露,反而是透着一絲冰冷的銳利。
作爲焚龍劍宗宗主的大弟子,沈劍初入道已有兩百七十年,和獄魔宮的人交手無數次,他十分了解這些魔頭的脾性,狡詐且詭計多端,爲達目的不擇手段,但凡與他們有交集之人都沒有一個好下場。
所以,若要讓沈劍初相信一個獄魔宮的人所說的話,那便是比登天還難。
隻見沈劍初微微側身,也擋在了倪南甚和吳英才的前面,不發一言,但氣勢卻咄咄逼人。而他那銳利的眼神,則微微的朝妖王睇了一眼。
就這麽一眼,卻讓妖王頭疼不已。
他今日不過是閑來無事,喝口閑茶,怎麽就讓他家正直不阿的王妃和獄魔宮的人撞在了一起,簡直就是大寫的痛不欲生!要知道,他家王妃那性子,絕對是嫉惡如仇的典範,早些年他們就因爲自己和魔道上的人有往來,而絕交過,現在被抓個現行,舍花冰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話說,他不是早就讓這些魔道上的人送完壽禮就趕緊走嗎?怎麽還會有一個漏網之魚!
舍花冰真是越想越悲憤。
其實很早以前,妖王舍花冰所執掌的中立門派真元門,更傾向于魔道。沒辦法,強大又不拘小節的舍花冰确實習慣不了名門正派的規矩,所以在他沒有遇見沈劍初之前,一向都與獄魔宮的人走得更爲親近一些。
不過那都是遇見沈劍初之前的事兒了。
舍花冰自從對焚龍劍宗的大弟子沈劍初上心之後,便漸漸的收回了自己那隻跨入邪魔歪道的腳,規規矩矩的開始學習名門正派的作風,甚至時不時的還會出席一下正派人士的大型聚會,以表明自己如今娶妃随妃的堅定立場。
在舍花冰看來,他除了還與幾個魔道熟識之人有來往之外,收斂得都快不像一隻妖了……
當然,那隻是舍花冰自己的認爲。
在正直且頑固的沈劍初看來,連壽誕都有邪魔歪道來賀壽的舍花冰,就是個累教不改的慣犯,總是和那些心懷叵測的邪魔歪道藕斷絲連,長此以往,必會着了那些口蜜腹劍魔頭的道。
就在這時,一身紅袍的紅繁湃勾起嘴角意欲不明的笑了一下,道:“我道是誰,原來是焚龍劍宗那個老怪物的大徒弟,你們名門正派不都是講究個禮數嗎?怎麽還會有你這種在妖王的地盤上大放厥詞的無禮之輩。”
這話乍一聽還挺在理。
不管正魔兩道在過往有什麽恩怨,至少從禮數上來說,妖王壽誕在即之日,怎麽也該給妖王三分薄面。并且真元門本就是亦正亦邪的中立門派,有魔道中人夾雜其中,完全是合情合理,如果正派的人覺得膈應,則完全可以不來。既然來了,就得縮腳,不論正道還是魔道。
而且這紅繁湃的一席話,不僅指責了沈劍初的“不懂事”,甚至還有意無意的挑撥了一下沈劍初和妖王的關系,當真是一個能言善辯的厲害角色。
不過,妖王舍花冰現在根本就沒有那麽多心情來計較這些,他滿腦子都想着要怎麽跟他的王妃解釋,爲什麽會有魔道的人來爲他賀壽。
至于紅繁湃遞過來的那些别有深意的眼神,則全部都被他忽略了。
而另一邊,身心堅定的沈劍初也并不着道。魔道之人的巧舌如簧他早就有所領悟,他也不會被那些莫須有的歪理套入其中。就算這魔頭現在看着舍花冰的面子上不爲難自家師弟養的花精,但轉身之後呢?出爾反爾,簡直就是魔頭們的常态。如果他不現在拿出他們焚龍劍宗該有的态度,讓這魔頭覺得有機可乘,那麽日後他小師弟和小雛菊必定會被惦記。
故而,沈劍初不假言辭便對答道:“我沈劍初隻尊重該尊重的人,像紅門主這般屠殺上千人的門派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不配。”
縱使紅繁湃的心思再深沉,遇上沈劍初這般不進油鹽之輩,也會有些上火。
其實紅繁湃也挺冤,他确實隻是見那成精的雛菊有些靈動,便随口問問而已。當然,如果以後有機會,嘗嘗雛菊精的元精也未嘗不可。卻不想不僅妖王的反應有點大,這突然冒出來的儒風劍王沈劍初的反應也這麽大,搞得像他們獄魔宮的人見了個精怪就要吸元精一樣,他們有這麽饑不擇食嗎?
不過像紅繁湃這般的老狐狸自然十分會審時度勢,知道妖王現在的偏向不在他們獄魔宮,如果現在他和沈劍初對峙起來,可能還會在某些方面失去妖王的助力,所以紅繁湃也不惱,隻是口吻平淡的說道:“既然這裏不歡迎紅某,那紅某就此告辭。”
說完,紅繁湃便利落的擡腳離開。
待紅繁湃離開,曬龍亭的氣氛更爲尴尬。
倪南甚看了一眼滿臉尴尬的妖王,以及依舊冷着一張臉的大師兄,也特别識時務的抱着吳英才對妖王告辭。
就在妖王舍花冰焦頭爛額眼巴巴的看着倪南甚離去的背影時,适才特别乖巧的被妖王、大師兄、倪南甚裏三層外三層重重保護起來的惹禍精吳英才,卻從倪南甚的懷裏向上爬了爬,隻見他扒拉在倪南甚的肩膀上,然後仗着大師兄聽不懂他的靈語,大聲的沖妖王吼道:
吳英才一吼完,便被倪南甚一把重新揪回了懷裏,快步帶走。
妖王先是一愣,立馬心花怒放。不愧是他第一眼見到就十分喜愛的忘年小友,簡直就是他的貼心小棉襖!
隻見原本愁眉不展的妖王忽然就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語氣淡淡的跟沈劍初說道:“劍初,你知道本王現在是一心向着正道,隻是近來那些邪魔歪道越發猖狂,故而本王這次便想着借由壽宴之意,打探一下這些邪魔歪道們的動向。”
說着,舍花冰還故作高深模樣的繼續對沈劍初說道:“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本王也是從大局出發,才出此下策,暫時與魔道暫時同流合污啊。”
沈劍初聽完之後,臉色果然沒有剛才那麽難看。
其實舍花冰和魔道中人有來往這種事情,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隻是他恨鐵不成鋼也沒有辦法,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的選擇,作爲舍花冰的前、至交好友,沈劍初知道自己其實已經管得太寬了。
但每每他一想到日後遲早會來的正魔大戰,在敵營裏晃悠出舍花冰那金燦燦的身影,他就覺得無比糟心。而且據他所知,但凡和獄魔宮扯上關系的人,大多都是被利用完就丢棄,且下場很慘,他萬萬不想日後的某一日還要爲這頭蠢妖收屍。
不過現在,聽了舍花冰這一番牽強的說辭,他還當真有些覺得好笑,也真虧他想得出來。
于是沈劍初便故意冷着一張臉答道:“那好,日後還請妖王多多告知沈劍初一些獄魔宮的動向,這樣鏟除魔教,便指日可待了。”
“……”
好吧,他家王妃這是真把自己當成了獄魔宮的探子了啊……不過這一頁總算是翻過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之後,曬龍亭就隻剩下舍花冰和沈劍初,舍花冰自然不會放過如此浪漫的時光,于是他死皮賴臉的纏着沈劍初跟自己喝茶賞月,而沈劍初雖然全身上下都充滿了排斥的氣息,但還是不甘不願的坐了下來。
一壺龍飲茶之後,舍花冰就借着茶意,便開始口無遮攔的跟沈劍初套近乎。
“劍初,這兩日在本王的真元門住得還算習慣嗎?”
“尚可。”
沈劍初一改平日對待自家師弟師妹們的親和态度,惜字如金。
不過舍花冰似乎根本不在意,還繼續舔着臉問道:“那劍初可否在本王這裏多呆些時日呀,距離上次你和本王幽會,都已經過了三個月了,本王甚是思戀啊!”
說着,舍花冰還陰悄悄的将自己的手覆在了沈劍初的手背上,一雙丹鳳眼裏醉意朦胧。
沈劍初微微低頭,看了一眼覆在自己手背上的爪子,不知是應該先吐槽那個所謂的“幽會”隻是聯手處理了一個門派連續失蹤案,還是應該先吐槽舍花冰借茶裝瘋的行徑有多麽的可恥。
不過最後,沈劍初既沒有指出舍花冰的“口誤”,也沒有收回自己的手,反而是臉色不大自然的說道:“你若不再成天提結成道侶之事,我多待些時日又何妨。”
舍花冰自然答應。
反正先将人留在他真元門,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嘛,哈哈。
沈劍初見舍花冰笑得張狂,忙别過臉去。
剛答應就已經開始後悔,怎麽得了!
不過沈劍初在心裏安慰自己,他這麽做,也隻是爲了監督舍花冰和獄魔宮的劃清界限,履行一個前至交好友的義務而已。
嗯,就隻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