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裏有人可以幫着改衣服嗎？”何皎皎問。

“學校裏是有一家洗衣店，可以順便幫人補衣服，”徐慧宣伸了下懶腰，跳了起來，“我帶你去吧。反正今天我們都不用上課了。”

何皎皎聽她對北城的内部很熟悉，應該以前常來。

徐慧宣承認：“以前嘛，初中部都有組織到高中部來參觀。有些比賽和實驗課，因爲初中部沒有器材和場地，要到高中部借場地和設備。來過這裏兩三趟。我之所以和這裏的老師都滾瓜爛熟，都是托了言家那幾個公子爺的福。他們到了這邊讀高中以後，我經常要來這邊給他們送東西。”

言家那幾個公子爺？

徐慧宣生怕她誤解了，舉起手腕：“看到沒有？我戴的是普通十塊錢的電子表。不是大小姐，我爸媽都是工薪階層。隻是，我爸剛好在言家的公司當司機，公司分了套宿舍讓我們家租，位置在言家老闆住的别墅區對面，可以方便我爸給老闆開車。從此，我爸我媽爲了讨好老闆，總是叫我去幫他們家的少爺跑腿。”

之前聽她和言若希是鄰居，是差點以爲是個大小姐，現在一聽完全不是這回事。

“你爸做什麽的？”徐慧宣問。

“貨車司機，跑貨運長途的。有時候會跑到北方去，一去半個月。”

徐慧宣“啊”叫了聲，伸出掌心拍她一下：“哎呦，姐妹，我們真有緣分。你爸是司機，我爸也是司機，以後我們都可以說是同志了。”

何皎皎彎彎的眉毛笑起來，像是天上懸挂的新月。

剛進來學校能順利認識個好朋友，她何皎皎運氣不錯。

兩個人在學校裏一邊走一邊聊，走到學校的洗衣店，遠遠聽見有人在洗衣店裏在吵架。

“多少錢？你說是多少錢？！改一下衣服開口要幾十。你不知道她是誰嗎？她是這裏的學生，第一名校的學生！你居然敢敲詐北城的學生，不要命了是不是？”

“北城的學生怎麽了？你不知道進北城的學生都是家财萬貫嗎？幾十塊是便宜了你了。看你連幾十都出不起，怎麽進的北城？”

兩個中年婦女在洗衣店裏挽着袖子，互相指責對方對罵，聲音大到幾米遠都能聽見。

徐慧宣看清楚了其中一個是洗衣店的女老闆。另一個，何皎皎認出了是繼母王興芳。

徐慧宣認識這老闆，對何皎皎解釋：“我們學校内部的租用場地貴，進學校做生意的，都要交大筆租金，所以東西都要比外面貴一些。”

意思是說，是王興芳讓洗衣店老闆氣到口不擇言的。

繼母那張嘴巴何皎皎知道，像是到大商場買衣服，或是到發廊做頭發，王興芳一句話都不會說貴。但是，爲了幾毛錢，王興芳能和街邊小攤打架。說起來，都是由于王興芳好面子。在大商場罵人王興芳覺得失面子。

遇人說人話，遇鬼說鬼話，王興芳把這一套玩的如魚得水。

“我告訴你，真正的有錢人才吝啬。”王興芳鄙視罵自己的洗衣店老闆，“不精打細算怎麽有錢？不相信我們說的話是不是？你知道晴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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