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的左臉火辣辣地燒。

老人家的這巴掌，用的力夠大，打到何皎皎的嘴角流出了條血絲。

鮮紅的掌印，像是鞭打一樣烙在何皎皎臉上。

李香寒的眼中閃過一道光，眉眼宛如垂下，并不聲張。以她經驗，她知道，何皎皎完了。

白奶奶不是普通的氣，是恨了。

“滾！“

從白奶奶口裏吐出的這個字眼，讓柳老師和張玉秋爲之一震，兩個人随之回過神。

“奶奶——“張玉秋剛上前想勸說老人家兩句。

白奶奶轉頭那雙眼睛瞪住他。

張玉秋被老人家的眼神看到心驚膽戰。

“你隻要敢爲這個丫頭說一句話——“白奶奶聲音不大，語氣卻如山一般重，不容置疑，“你給我收拾收拾行李，今晚随我和你大哥一齊去美國。“

“奶奶，我，我學校——“張玉秋張口欲找借口。

“什麽學校？你想和這個丫頭一塊繼續上學嗎？“

白奶奶的眼神像刀，張玉秋被老人家眼神一看，心都能跳出來，寒風陣陣。

“我告訴你！“白奶奶不怕把最難聽的話說給孫子聽，夠了，都夠了，她早應該知道，放任這樣的關系下去，遲早這對兄弟倆都要出事，她早該出面處理的，而不是對孫子寵溺過度，“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兩個與這個丫頭的那點事兒。既然你哥都出了事，你認爲我會縱容這個丫頭和你們再見面嗎？不要忘了你上回在學校出事，和這個丫頭也脫不了幹系。“

“奶奶，我的事兒，與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事情都已經真相大白了，是有人陷害皎皎的。“張玉秋據理力争。

白奶奶沒有聽他說話，而是轉頭對站在那邊的齊校長說：“讓她退學。“

不是建議，是命令。

幾個人，除了李香寒，都嘩然變了臉色。

齊校長沒想到怎麽說時，柳老師一步邁向前，真心誠意地對白奶奶說：“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學生再錯都是老師的錯。所以，有什麽責任，都由我一個人承擔，請您，不要把這事兒怪罪到無辜的孩子身上。“

“老師——“何皎皎擡起臉，看向柳老師的目光裏寫着否決，跟着一步上前，“柳老師什麽錯都沒有！“

白奶奶冷冷的目光在她們師徒倆人臉上掠過，對柳老師道：“你以爲，即使你不這樣說，你能繼續留在北城嗎？“

柳老師的頭垂得低低的：“我知道我不能。我有心理準備的。但是還請您網開一面。學生不像我，她如果被北城退學的話，可能不會有其他學校再接受她。我作爲老師不能眼看她沒有學可以上。“

在後面看着聽着柳老師說話的黑頭心頭都酸成了一個結，剛也要走上前時，卻被齊校長一隻手攔住。

齊校長考慮清楚了，上前回答白奶奶說：“我是校長，學生出事，理應由我這個校長負起全責。請您放過老師和學生。“

聽到動靜，聞風而來的徐慧宣、言若希、李潤剛跑到這兒，聽到說齊校長要主動引咎辭職的消息時，全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