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他想當誰的主治？

“三号病床的那個女學生，我們東大财經系的。叫什麽來着？“

“何皎皎——“

林宇達剛好走到了護士站，想找個人問問病人的情況，因爲皎皎從中午入院，到現在下午了，過了一個小時了，好像一直在昏睡，沒有醫生來看過。護士解釋說因爲突然來了很多患者，有些病人情況比較嚴重，抽不開身過來。何皎皎因爲當時來的時候，是和一批人一塊來的，随車來的醫生先把病人按照病情輕重分類過了，何皎皎情況算是不重的。可是，林宇達終究還是忍不住來護士站問個究竟。

現在，他是聽到那些人在議論什麽來着，議論誰要給皎皎當主治醫生？

人群裏，劉衛東的那個同學周逸飛的，看見了林宇達，向他招了招手。

林宇達和他一塊進了值班室，開口就問：“師兄，你說過，等會兒幫我找個好的醫生看看我老鄉，怎麽說？“

“别提了。不知怎麽回事，我不是說那個姓白的來頭挺大嗎？奇怪了，他怎麽突然想接手你師妹的病曆了。“周逸飛撓撓腦袋。

“什麽意思？“

“我本來想找内科在這裏值班的常大夫給你師妹看病。結果常大夫一直在忙重病号，忙不過來。沒想到，有人趁機把你老鄉的病曆接到自己手裏了。“

“你意思是說，那個姓白的醫生，以後是我師妹的主治醫生了？“林宇達吃驚地問。

“是的。以後，你師妹有什麽問題，隻能找他處理了。因爲，他是我們主任指定的。“周逸飛表示已經無能爲力，愛莫能助。

林宇達一聽惱火：“他那麽年輕，剛畢業，能看好病嗎？我看他都不知道畢業了沒有！亂彈琴！“

“噓！“周逸飛怕死他的大嗓門，趕緊給他滅滅火，“人家不管怎麽說，是醫學院高材生。“

“醫生看資曆的，看經驗的，這點你不用騙我。“

“我真沒有騙你。所謂資曆、經驗這東西，指的是一般人。各行各業都一樣。但是，天才不屬于這個規則。他，我們圈子裏都知道，是個天才。“

“天才？“林宇達堅決不信，心裏頭那股焦急更不知道是怎麽說。

“像我，研究生第二年，執照也拿到了，可是，手術室裏隻能當助手，沒有主刀過。他，小我最少三歲，但是人家已經在手術室裏當過主刀了，隻是小手術也是主刀了。你沒有像我親生體驗過不知道這其中的差距。我隻能告訴你的是，這個人來頭真的挺大的，你沒有抓到證據前，你千萬别瞎鬧。“周逸飛這話剛說完，見林宇達真的執拗着要走，拉住他，“我沒有騙你，如果他沒有對你師妹的病做錯任何事兒，你沒有抓住他的小辮子之前去弄他的話，你不要忘了，你和你師妹都是東大的學生，他一個指頭都可能可以斷了你們的前程！“

●︶3︶●

何皎皎昏昏沉沉的，知道自己額頭上蓋了條毛巾在降溫，可還是熱。她的手去撥自己衣領上的扣子時，被一隻手握住，她正想是誰，一個冰涼的東西突然從她領口伸進了她衣服裏，把她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