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太師椅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輕地敲擊。良久後,方偉強猛地睜開了眼睛,對着旁邊還在大吃大喝的王彪開口道:
“昨晚抓到的那兩個小子現在怎麽樣?”
“按您吩咐的,鎖在一樓的房間裏,要處理他們嗎?”
王彪聞言眼睛一亮,之前方偉強将二人扣下的原因自然是外來人在沒确定是否感染之前,暫時限制活動。不過以他對老大的了解,事情肯定沒那麽簡單。
“處理?還不至于”方偉強站起身來,手槍轉了個圈,唰地插回了腰間,動作潇灑之極,看的一旁的王彪兩眼發光。
這可是真正的手槍啊,在槍支管理極嚴的國内,可是非常難得的東西。老大自從弄來之後便從來沒讓别人摸過,自己可是眼饞很久了。
裝作對手下熱切的目光視若無睹,方偉強輕咳了一聲,道:“走,帶我去見見他們”
與此同時,在一樓最靠西端的一間小屋中。方柯正坐在一張粗糙的方桌前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煙,在他前方的窗前,趙霖正焦躁地走來走去。
“你說王棋那小子會不會挂了?他會不會來救咱們?這裏這些人究竟想把咱們怎麽辦”
不理會趙霖絮絮叨叨如自言自語般的發問,方柯将最後一個煙頭掐滅在桌子上,胖乎乎的身子向後一靠,壓得竹椅嘎吱作響,良久才長歎一口氣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呀”
趙霖的腳步一窒,猛地撲到方柯的面前,壓低聲音問道:
“那你爲什麽還要暗示我給那小子保密?”
“因爲,隻有這樣,咱們才會安全”方柯同樣壓低了聲音,警惕地在周圍看了看,這才湊到趙霖耳邊繼續說道,
“王棋那小子昨晚變成那樣,顯然自己并不知情。可是那個姓方的村長,似乎對變成那副模樣的王棋非常感興趣。如今,他隻是懷疑咱們跟他有關系,就把我們關了禁閉,若是确定咱們跟王棋是一夥,你猜他會怎麽對付咱們?”
說到這裏,方柯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有些陰森,“如今的世道,可是沒有道德,也沒有法律的啊”
似乎是被方柯話語中的寒意感染,趙霖哆嗦了一下,有些無力地做到對面的闆凳之上。沒等他繼續開口,兩人便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至近。片刻後,鎖着他們的房門上傳來清脆的開鎖聲。
房門打開,一身休閑夾克的方偉強帶着兩個身高體壯的手下,推門而入,看見緊張起身的二人,他倒是非常熟絡地笑了起來:
“方先生和趙先生是吧,呵呵,歡迎來到咱們村子做客,隻是之前實在太忙,也沒空招呼二位,二位可千萬不要在意啊。”
趙霖與方柯對視了一眼,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在方柯的眼色示意下,兩人态度恭敬地上前與方偉強握了握手。
“方先生太客氣了,就叫咱們小方小趙就行。說到底還是您帶領諸位在危急時刻救下了我倆這條小命,說實話,我倆可是打心底地對諸位感恩戴德啊”
方柯過去也是做銷售的,所謂的客套話張嘴就來。寒暄過後,三人圍着方桌坐下,自有手下爲幾人端來茶水和瓜子,看了方柯腳下那一地的煙頭,方偉強使了個眼色,自有一名手下拿了一包沒拆封的香煙遞了過來。
“現在這可是好東西啊,世界末日了,抽一根少一根,以後可能比黃金還要珍貴哪。”方柯也不客氣,接過來拆封,給兩人各遞了一支,然後給自己點了起來。
“說是末日是不是爲時過早了?或許隻是這附近小範圍内,爆發的什麽惡性病毒而已呢?”方偉強笑着推拒了香煙,自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至少小範圍已經不是了。”方柯笑了笑,輕輕從口中吐出一口煙霧,
“我倆這便是從豐甯市裏逃出來的,要不是命大也到不了這裏,反正那邊已經完全淪陷了,全市一千多萬的人口,現在也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
“沒人報警嗎?”方偉強顯然還在試探。
“至少我們的手機都沒有信号,方先生您這裏可否還能與外界通訊呢?”方柯毫不顧忌地将自己的手機扔到了桌面上,笑着看向方偉強。
“這個啊自從那些鬼東西出現之後,我們村的手機或者電話都沒有了信号,不光是手機和電話,電視機收音機電腦什麽的,都沒辦法使用了。可惜咱們這兒文化人少,也沒折騰出什麽名堂來。”
方偉強哈哈一笑,也将自己的手機扔到了桌上,确實如他所言,半格信号也沒有。
“放心吧,就算是世界級的災難,咱們國家的掌控力還是相當不錯的,當年我們政府在控制fd過程中可就已經顯示出了強大的組織能力。想來這個時候,那些軍隊已經開始行動了,之後各種各樣的聚集地、救助所都會建立起來。至于通訊之類的,估計也會很快恢複,咱們隻要守住這裏,等待救援,就完全可以活下去”
方偉強雖然是個小黑道頭目,可畢竟明面上也是做村長的人,說起這些蠱惑人心的話頭頭是道。一旁的小弟們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老大,而心知對方圖謀不軌的方趙兩人,也不得不點頭稱是。
“不過所謂富者兼濟天下,暫時穩住局面的我們接下來可以做的更多。所以,我一直在想辦法肅清外面那些活死人,順便救助一些像二位一樣的幸存者”
說到這裏,方偉強的話鋒忽然一轉,笑眯眯地問道,“我記得當初這位小兄弟翻上圍牆的時候,說是你們有三個人同行的,可是,另外一個兄弟我們卻一直沒有找到,兩位可知道他去了哪兒嗎?”
果然如此!趙霖不自覺地看向了方柯,而方柯臉上卻适時地挂上了一副懊惱和擔憂的表情,垂頭道:
“那位兄弟啊,是我們在路上遇到的,咱們三個一路殺到這兒,也算是有些交情了。隻是昨晚上場面太亂,我倆隻顧着自己往上爬,一時間居然把他忘了,這會兒也不知道他是見勢不妙逃了出去,還是成了那些鬼東西的宵夜唉,真慘哪,都怪我倆”
“哦那可真是太遺憾了”方偉強坐直了身子,茶杯放回了桌面,隻不過依舊笑眯眯地眼神中多了一絲危險的味道。
正在他考慮着是繼續套話還是直接嚴刑逼供的時候,忽然外面又有急促的腳步聲靠近,同時一個破鑼嗓子遠遠就在喊道:
“老大,老大,我們又發現了一個幸存者,他說有重要的事情找您!”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