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追一逃,戰場很快被轉移到了二十七層。
然而獵物的奸猾與靈活令拾荒者十分氣惱,好幾次快要追上對方的時候,他都能利用雜物或者走廊轉角避開自己,拾荒者畢竟不是戰鬥型亡靈生物,加上它隻是剛剛完成進化,實戰經驗差到了極點,根本不可能是現在的王棋的對手。
情急之下,拾荒者用力将自己手中那條肋骨擲出,鋒利的骨尖輕松地貫穿了前方那頭不知名亡靈的後心,他的身體踉跄了一下,原本想要繼續爬樓梯的腳步一窒,眼看就要被自己追上。
拾荒者大喜地一把抓向對方的脖頸,可偏偏就在快要得手的時候,那家夥一縮腦袋,轉身從自己的腋下逃過,接着直接朝着電梯間跑去。
拾荒者恨得一聲低吼,緊跟着追上,卻見其中一架電梯的大門被撬開了一道裂縫,那個狡猾的亡靈生物一側身就從那狹小的間隙中擠了進去。拾荒者大怒,沖上去雙手扣住電梯門的兩側,一用力便将電梯門徹底拉開。
電梯似乎停留在二十八層,前面就是深不見底的電梯井。王棋胸口還串着一根白慘慘的肋骨,雙手吊着電梯底部的鐵條,費力地向着對面爬去。
說是對面,其實也就一個電梯的寬度,兩米的距離幾乎觸手可得。不過真正探手去抓的時候,拾荒者才發現依舊是差了一點距離。于是也跟着進了電梯井,單手拽着天梯底部的鐵條,身體懸空,另一隻手則向着王棋的後背抓去。
這個時候,王棋已經爬上了電梯井對面的維修梯,而拾荒者的手爪離他的脖頸已不到一尺的距離。
白光一閃,王棋猛然回頭,右臂的骨靈臂铠刹那間還原,同時探出一柄鋒利的骨刃回身就是一斬。
“嚓!”
拾荒者的左臂齊腕而斷,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它發出一聲驚呼,同時便想趕緊退回到電梯井的出口。
可這個時候顯然已經晚了,王棋手臂上魂火蔓延,電梯底部迅速扭曲變形,數十根鐵鏈嘩啦啦地射出,将單臂吊下下方的拾荒者捆了個結實。
“呵,敢紮我,不錯,那接下來也該讓你嘗嘗被紮的滋味了!”
王棋邪笑着抓住刺穿胸口的那條肋骨,将其拔出,然後猛然刺向還在掙紮中的拾荒者。事實上,普通材質的鐵鏈并不能将魂靈級巅峰的拾荒者束縛多長時間,不過王棋這一刺,直接将拾荒者的身體釘死在電梯的底闆上。肋骨那彎曲的造型導緻它無法迅速地脫身。
而就是這被禁锢的短短一瞬間,某些結局便已經可以确定了。
“好走不送!”
王棋打了個響指,吊住電梯的幾根鋼纜便同時斷開。失控的電梯立即帶着下方的拾荒者飛速地墜落下去。漆黑的電梯井中亮起了幾點金屬摩擦所綻放的火花,呼嘯聲遠去,片刻後,深處遠遠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大力吸了一口氣,一團耀眼的魂火被抽了上來,被王棋一口吞了下去。一團爆炸般的能量在體内綻放,極度的滿足感令王棋渾身禁不住地打了個冷戰。
魂靈級巅峰!果然是魂靈級巅峰的實力,甚至半步進入了更高階的魂焰級。或許等它完成了那個蜈蚣一般的構造魔後,反饋的力量便能讓它進階。
可惜這個機會如今是徹底沒有了。從二十七層的高度,被超過一噸重的電梯轎廂直接砸落,哪怕是王棋那防禦力驚人的敗絮戰軀也會當場四分五裂,更别說身體強度遠遜同級對手的拾荒者了。
縱身跳出電梯井,王棋立即席地而坐。他感受到新力量的進入,使得他體内的魂火能量開始了井噴式的增長。很快,他便感應到了一個屏障,那是魂靈中期的分界線。
原本王棋雖然吸食了大量灰靈級亡靈的魂火,但是魂火質量上的差距一直無法讓他逾越這條分界線。可如今不同了,僅僅隻是魂靈初級的自己,吞下了魂靈巅峰的魂火,這股過盈的能量讓他輕松地突破了這道屏障。
仿佛捅破了什麽東西一般,王棋渾身上下一陣舒泰,肌肉骨骼發出一連串的爆鳴。肉體強度的提升令他産生了一種不吐不快的沖動,于是左臂握拳,一拳轟擊在腳下的地闆上。
“轟隆”一聲巨響,二十七層與二十六層之間的樓闆毫無抵抗地被轟碎,王棋下落一層,可頭上的龜裂卻沒有停止,一直到整個電梯間都塌陷下來,這轟鳴聲才漸漸散去。
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王棋已經感覺到,随着肉體實力的提升,敗絮戰軀的防禦能力也跟着上升了一個台階。想來,普通亡靈制作的骨靈武器,應該不能再像之前一樣輕松刺進他的身體了吧。
多餘的魂火能量照例分配給了天災法典,第六頁上又多了幾行字符。不過距離徹底解封第六頁來看,還有着一定的距離。
電梯的墜落加上一層樓闆的坍塌,顯然也驚動了樓下的喪屍群。整棟住院樓都喧嘩了起來,樓梯上更是傳來了無數混亂的腳步聲。不過這些沒腦子的東西,大部分隻是遵從本能地四下亂竄,想要上樓來查看的喪屍數量并不太多。
而二十六層向下的兩道防火門已經提前被王棋封死,它們想要攻上來也不是一時片刻能夠做到的。
王棋已經完成了擊殺高階亡靈的預期目的,随時可以從外牆處離開。不過他卻沒有馬上就走,因爲在那手術室中,還有一樣令他垂涎三尺的寶物。
那就是那具形如蜈蚣,還未完成的構造魔。在點燃魂火之前,這具骨架并沒有任何行動能力,放在王棋面前的就是一大團已經經過一次提純煉化過的骨靈精華。
全力施展骨靈掌控,将面前構造魔的骨架分解吸收。王棋空着的左臂上,開始浮現出一塊塊緻密的骨甲。随着構造魔軀體的縮小,他左臂上的骨甲越來越多,終于當最後一塊骨渣消失的時候,王棋左臂的臂甲已經超過了手肘,擁有了極強的實戰價值。
“該走了”
隐約聽到了樓梯口防火門被撞開的聲音,王棋一縱身撞碎了窗戶,朝樓下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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