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魅閣下說笑了。”

王棋翻身下馬，狀若無意地用身體隔開了雨欣與靈魅之間的目光。趙雨欣即可便恢複了清醒，因爲她體内的生命能量，原本就對亡靈生物的某些能力能夠起到中和或是克制的作用，因此簡單的魅惑術并沒有對她造成太大的困擾。

“呵呵，以咱們如今的關系，你還叫我閣下，是不是太見外了？你可以直呼我名字，或者叫我‘魅’，或者叫‘魅兒’也行。”

靈魅笑得很狡黠，她離開跑車，直起身來随意伸了個懶腰，頓時渾身那完美至極的曲線暴露無疑，直看得這邊毫無防備的莫百合用力咽了口唾沫。

聽到靈魅那嗲得能膩死人的聲音，王棋頓時感到背後傳來兩道灼熱的目光。他有些尴尬地不敢去接着話茬，目光偏向了一邊。卻見在靈魅兩側建築物的陰影中，正站着十幾個高大的身影。

有身披黑色重甲的屍武士，有隻是在要害部位做了加強防禦的骷髅衛士與追獵者。王棋看得有些驚訝，這幾乎是靈魅手下半數以上的魂焰級強者了。

“這是要做什麽？”

“啪”地一巴掌扇在還在發癡中的莫百合的後腦上，直接将她拍暈。王棋一邊把她遞到趙雨欣懷裏，一邊沉聲朝靈魅問道。

“當然是幫你處理一下身後的尾巴啊。”

靈魅用食指輕點着自己的嘴唇，淡笑着回答道，“你該不會以爲幹掉了對方一名綠焰期的吸血鬼，對方會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吧？要知道，前些天我殺了一頭黃焰期的食屍鬼，對方都派兵來攻了嘻嘻，不過你殺得好，我很喜歡。”

咱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王棋相當懷疑對方是不是在故意撩撥自己，不然爲什麽老是發出這種讓人渾身發麻的聲音。而奇怪的是，自從自己與它發生過關系後，似乎對它這種撩撥也喪失了應有的抵抗力。總之隻是一些微小的動作也能讓自己感到莫名的躁動。

伸手攬過身邊趙雨欣的肩膀，王棋刻意避開了靈魅那戲谑的眼神，有些尴尬地幹咳了兩聲，問道：

“需不需要我留下來幫忙？”

靈魅看了王棋一眼，又将目光轉向一邊一直用警惕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趙雨欣，忽然“噗嗤”一笑道：

“不用了，帶你的女朋友們去休息吧，對方很謹慎，隻派來了一具骷髅追獵者來探路。我帶這麽多手下來，隻是爲了不讓對方逃跑而已。如果沒有任何可靠的消息，我想以那隻老蝙蝠多疑的性格，肯定不敢全力來攻的。”

“那就拜托了！”

王棋拱了拱手，将趙雨欣與昏迷的莫百合再次扶上獨角獸，然後繞開了靈魅等亡靈頭目，策馬朝着工業園區的方向趕了過去。

“那些都是亡靈生物吧？棋，你爲什麽會跟它們混迹在一起？還有，我一直都能從你的身上感受到死亡的氣息，你還是人類嗎？”

進入靈魅的領地後，王棋便不在急速狂奔。緩緩前行的獨角獸背上，醞釀多時的趙雨欣終于忍不住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的語調有些發顫，顯然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既期待，又恐懼。事實上若不是确信王棋還有心跳與略微有些低的體溫，她真的很懷疑眼前的王棋已經是一頭亡靈生物了。尤其在她所傳承的記憶中，還有關于屍騎士這種高階亡靈的詳細介紹。

“或許吧至少還有一半是屬于人類的”

聽到趙雨欣的問話，王棋的身子明顯一緊，不過片刻後便再次放松了下來。他看了看路邊，那兒有一間大門被撞塌的咖啡館，于是便停下了坐騎的腳步，對着那邊指了指道：“不如我們過去坐坐吧，好久不見，真的有很多話想對你說呢”

咖啡館早已破敗不堪，内裏的桌椅大多也都遭到了各種程度的損壞。好在大理石的吧台依舊堅固，王棋帶着趙雨欣坐了過去，又順手從依舊斷電多時的冰櫃中拿了兩瓶純淨水放在兩人的面前。

“當初與你分手，我也是有苦衷的”

王棋習慣性地先幫雨欣擰開了瓶蓋，不過他的話語才開了個頭，便被對方搶先打斷了。

“我知道的，其實那晚我并沒有走遠，親眼看見你被一個外國人帶走。我想去叫住你，可當時隻是一陣風出過，你們便消失了。後來我便在那個垃圾桶裏撿到了你的病曆與檢查報告”

趙雨欣深吸了口氣，伸手将王棋的手掌用力地握在了手中，有些激動地接着說下去：

“你很傻你知道麽？你以爲用那麽拙劣的借口就能把我趕走嗎？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我們說好了一輩子同甘共苦的，爲什麽才一遇到挫折，你就想着把我丢到一邊？就算真的要去死，就不能讓我陪你走完最後那一程路嗎？”

“對不起”

趙雨欣的話讓王棋感到胸口有些發堵，雖然他沒辦法流淚，可也本能地揉了揉眼睛，有些哽咽道。

“不要說對不起好嗎？我們是一體的，無論什麽時候，我們都會在一起的，對嗎？”

趙雨欣的眼淚卻已經止不住地流出了眼眶，她的聲音柔和了許多，伸手托起王棋有些冰冷的手掌，輕輕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你變了好多，長高了，也壯實了。還有這頭發，爲什麽會全都白了？能跟我說說，這些日子究竟發生了什麽嗎？”

王棋輕撫着女友的臉頰，重重地點了點頭，微微平複了一下心情後，他開始講述自己從豐甯市那個地下室内醒來之後，這一路上所發生的所有事情。他說的很詳細，包括那本從未對他人提起的天災法典也沒有隐瞞。

不過，封邰基地的大屠殺卻被他一筆帶過了，從内心深處他并不想讓女友看到自己殘忍冷酷的黑暗面。

聽說王棋爲了找到自己，徒步穿行了兩個省，四五個縣市的距離，趙雨欣再次被感動得淚流滿面，心中原有的那絲不滿早已煙消雲散。

隻不過聽到那個爲了救王棋而犧牲的少女，邵小雨的時候，雨欣那對好看的柳眉依舊是止不住地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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