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棋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即将崩潰的愛人,他隻是緊緊地将她摟在懷裏,使徒用并不溫暖的懷抱來撫慰對方内心中的傷痕。
不知過了多久,趙雨欣的哭聲才轉成低低的抽泣。事實上她也實在是憋的太久了,世界觀崩潰,人生觀崩潰,善惡的标準似乎也不存在了。她能感受到王棋對自己的關愛,可卻很難認可對方視人命如草芥的做法。
尤其是莫百合的逝去,身邊連最後一個與自己一樣的同伴也消失了。以一個人類的身份,置身于一群以人類爲食物的亡靈生物當中,她實在找不到自己的定位。
“雨欣,這個世界已經毀了”
王棋感受到懷裏的愛人,情緒已經稍微穩定了一些,他輕輕撫摸着對方的長發,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着,“世界毀了,但我們都還活着。爲了能夠平安的、幸福的活下去,我們要想辦法創造一個新的世界。”
“其實,我也不願意無謂地殺戮人類,畢竟我還沒有徹底泯滅人性。但你要知道,爲了創造一個新世界,我們需要的東西很多,除了自己的努力,還有他人的犧牲。”
“不要覺得我說的很自私,因爲這些人都沒有創造的能力,所以隻能成爲犧牲的墊腳石。”
“等我滅了屍王,回去便會拿下岚市基地的控制權。接下來我會成爲岚市的主宰,我會重建岚市,會讓市區内所有的亡靈生物學會與幸存的人類共生。我會讓岚市成爲我們新世界的第一步,然後是安光市,接着是全省、全國、全世界”
或許是王棋許下的承諾給了雨欣一個目标,又或是一個新的希望。她的抽泣聲也漸漸停了下來,将頭輕輕枕在王棋的肩上,聽他喃喃地述說着。
“等我實力足夠,我會帶着大家再次攻打郁蕾山。我有種感覺,或許百合還沒有死,說不定我們鏟除了那棵怪樹之後,還能将她救回來。”
“就算她已經死了也沒有關系,隻有靈魂還在,我手上還有一些吸血鬼之心,到時候我一定會将她複活,讓你們再次生活在一起的。”
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麽浪費過去了。
趙雨欣最終是在王棋的懷中睡了過去,接下來便是靈魅不滿地跳了起來,指着王棋的額頭大罵他們浪費時間。
不過靈魅說的也不錯,屍王在生命之樹的手裏受了重傷,要想除掉它,最好的選擇就是在它還未恢複之前出手。而時間拖的越久,對方恢複的程度越高,盡管王棋也突破到了暗能級,但同級相鬥,彼此的勝負最多隻有五五之分。
王棋張開了沉積之地,将五十五名血骷髅仆從收了進去。他并不準備大張旗鼓的強攻安光市,最理想的情況自然是找到屍王,然後突然發動偷襲。
“咦?這是什麽技能?以前沒見你用過啊?”
靈魅有些狐疑地看了看王棋,她是擁有完整傳承的,所以知道突破暗能級并不能獲得新的技能。
“新技能,不用這麽驚訝。”
王棋沖她笑了笑,召喚出了黑暗獨角獸。
往常靈魅飛行速度快的時候,是看不上王棋的這匹坐騎,不過如今她速度不夠,而王棋的坐騎如今也是妥妥的暗能級存在。
兩人一騎依舊是選擇從繞道城東工業園進入市區,畢竟這一塊的地形靈魅相當熟悉,走在自己當初的地盤上,心中的底氣也足了不少。
一路深入,曾經喧鬧的市區如今已經變得極其蕭索。别說是高階亡靈,哪怕是普通喪屍也沒有遇上一頭。
郁蕾山一戰讓安光市的亡靈勢力遭受了重創,雖然屍王之後也派遣自己的得力幹将去将附近縣城與鄉鎮的亡靈勢力強行驅趕入城,但要想恢複到當初的規模,卻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做到的。
疾馳中的獨角獸忽然止住了腳步,坐在前面的靈魅若有所感地回頭張望,可王棋卻先她一步伸手一招,隻見他掌心的空氣猛地震蕩了一下,下一秒一具身背骨弓的骷髅追獵者如瞬間移動般,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
死亡纏繞。
進階暗能級之後,王棋的這個技能也被大幅度強化了,其中最限制技能釋放的冷卻時間此刻也縮短到了可以輕易使用的程度。
而技能附帶的束縛力量,從眼前這具黃焰期的骷髅追獵者,如同木偶一般,絲毫無法動彈的樣子就能看出來。
王棋沒有多言,右手直接扣在了骷髅追獵者的頭蓋骨上,蝕之刻中蝕骨與蝕魂之力同時發動,轉眼間便将對方消化的一幹二淨。
略微讀取了一下它的記憶,王棋沖靈魅點了點頭,沉聲道:
“我已經知道它躲在什麽地方了。”
安光市原來的中心廣場上,巨大的亡靈宮殿終究沒有徹底完工。一方面自然是郁蕾山一戰使得手下大規模陣亡所出現的勞工不足,另一方面,自然是由于辰王如今傷勢未愈,還沒有精力來估計這些小事。
亡靈宮殿雖然沒有完工,但其中兩個主殿此刻已經初具雛形。而辰王的寝宮則是暫時安置在此。
空曠冰冷的大殿中央,赤身的鬼茹正跨坐在辰王的腰間,忘情地扭動着身軀。她雖然看似高潮疊起,但神色間并沒有半分歡愉,反而帶着一絲難掩的痛苦。
因爲辰王此刻其實是利用與它**的方式,正不斷抽取着它體内的能量,用來修複胸前那三處被洞穿的傷口。
這也正是辰王的天賦異能之一,同時也是爲何要收取那麽多鬼靈作爲的嫔妃的原因。
原本辰王身邊有鬼茹與鬼淑二妃,輪番供它吸取的話還能夠勉強維持,可鬼淑已滅,僅靠鬼茹一個,哪裏受得了辰王此刻如饑似渴的吸食。
“王爺臣妾臣妾實在是承受不了了”
鬼茹此刻的身形都已經淡薄了很多,它停止了身體的扭動,無力地倒伏在辰王的胸口,幾乎是帶着哭腔在哀求着。
“廢物!”
辰王大怒,一巴掌将虛弱不堪的鬼茹扇飛了出去。它從石台上坐了起來,胸前的傷處在外界能量輸出的補充之下,正在努力地愈合着。可就在傷口的邊緣處,似乎有一層淡綠色的光華,不斷地消蝕着傷口,阻止那傷口徹底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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