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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重點高中學生來說,期中考試并不顯得特别,隻不過是他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不過,期中考試的成績他們還是挺看重的,畢竟這将關系到每個人在班上的排名。越是好班的學生,相互間就越不服氣,總認爲自己應該排名更前。這些小孩子心氣,方正好一直是覺得可笑的,但這次期中考試,因爲答應了柳素素的緣故,所以他不得不用心去做了。
成績出來如他所言,全班、全年級第一,總分超過第二名近三十分,差距之大,讓所有科任老師都吃驚不小。就連陳爽也莫明其妙,她就是被方正好超出近三十分的第二名,爲什麽方正好這次考次如此賣力?
“沒辦法,再不考好些就要背處分了。”方正好沒有隐瞞,将那天在柳素素那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陳爽非常擔憂,那位鄭老師在學生中口碑非常不好。
“放心啦沒事的,我們學校一向如此,成績好的就一切都好。”方正好沒心沒肺地說道:“更何況我名字就叫正好還有不好的嗎?”
就象他說的那樣,鄭老師從孟老師口中得知這個學生可能是深藏不露的打架高手後,就放棄了體罰方正好的打算,他在校常務會上專門提出要嚴懲方正好,美名其曰“殺雞駭猴不可姑息養奸”。可就這個時候高一期中考試成績出來,柳素素又做了各科老師的工作,當學校調查此事的領導問起來時,所有老師都說方正好雖然愛耍嘴皮子但一直遵守紀律尊重老師,最重要的是成績擺在那,已經傳聞有幾所中學盯着這次成績準備挖人了,于是學校的處罰也就不了了之。
開玩笑,爲了這點小事,把一個夏華燕大的苗子逼走,如果學生家長再往教育局去鬧一鬧,首先吃不兜着走的就是校長。至于鄭老師……小人物,誰在乎?
氣憤之至的鄭老師加上手上的傷口感染,大病了一場,有失必有得,他一直希望的減肥夢想随着住院的結束而實現了。
這些事情方正好當然不知道,不過他可以猜出來,因爲他考了第一而陳爽考了第二的緣故,柳素素暫時也沒再管他,他可謂偷得浮生半日閑了。
“方正好,去打球吧,馬上就秋運會了!”這天下午放學之後,薛秀提議道。
這個理由不充分,秋運會是二中的傳統項目,每年十一月舉行,隻不過全部項目都是田徑,和籃球沒有關系。籃球賽也有,那是十二月的元旦杯,隻不過方正好從不參加,他的籃球才能也隻是今年才表現出來。
不管理由充分不充分,隻要能說動陳爽就行,現在薛秀算是弄清楚了,在小事上都是陳爽做主,但如果方正好拿定主意了的話陳爽絕不會反對,所以除了做方正好的工作外,她還拉來了陳爽。
看到陳爽笑吟吟地點頭,方正好隻得同意:“好吧,很長時間沒玩了,也不知道還投得準不,到時你們兩負責撿球。”
“籃球?我也來,方正好你打籃球行嗎?”旁邊聽到他們說話的一同學也加入了。這位叫賀國棟的同學身高有一米八五左右,是班上的體育委員,也算是精英班出的另類了。以往精英班的學生大多頭腦發達四肢簡單,甚至有一半是架着深度近視眼鏡的豆芽菜,每年秋運會總分都是倒數,甚至出現過零分的現象,屬于道德風尚獎專業戶,這一次因爲有賀國棟、方正好在,柳素素頗有些翻身的念頭。
“方正好打球可厲害了。”薛秀撇着嘴,她不太喜歡别人再加進來,自從看過方正好打球後,再看别人打球她總覺得是小孩子的把戲。
“是嗎,等會我和方正好單挑,小心我把你灌趴下!”賀國棟自信滿滿,因爲方正好在同學中出名的好脾氣,和誰都能說上話,所以他說話時也沒有什麽顧忌。
被陳爽拉了一下,薛秀才沒把到嘴的話說出來,但在心裏還是嘀咕:“誰灌趴下誰啊?”
“除非喝白酒,否則你不可能灌趴下我。”方正好又一本正經地說道。
雖然是冷笑話,但他那一本正經的表情還是把陳爽與薛秀逗笑了,氣氛活躍之後加入的人也就越來越多,方正好形象非常不錯,在女生中很受歡迎,因此立刻又有幾個女生嚷着要去看。女生多了男生自然也就多了,剛剛結束期中考試,這些好學生也需要放松一下。
于是一堆學生擁向籃球場,可這個時候籃球場早已爆滿,主要是被體訓隊的人占據了。看到别人打得生龍活虎,自己卻沒有地方,賀國棟有些失望:“要不去外邊玩?”
“沒必要。”薛秀有些得意地說道:“看我的!”
她三步兩步沖到體訓隊占的一塊場地上去,那就幾個人在投籃,賀國棟搖了搖頭:“體訓隊的人沒那麽好說話。”
“有美女的面子,你盡管放心。”看到和薛秀說話的同學是那天被稱爲莽子的家夥,而且那家夥正在向自己望來,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這個薛秀,真不安生。
果然,莽子和同伴們說了一聲,然後體訓隊的人就散開了。他向方正好比了一個手勢,方正好不覺歎了口氣,慢悠悠地踱了過去。
“聽說你把鄭豬打了?”沒想到,莽子說的第一句話是這麽回事:“幹得漂亮!”
鄭豬就是鄭峰,也就是那個和方正好起沖突的老師,方正好忍不住摸了一下鼻子,這事情傳來傳去已經不成樣子了。
“沒打,他是自己碰的。”方正好用實話回答。
“他傻了,自己用手去砸玻璃,你可别太謙虛。”莽子哈哈笑了笑,然後看了方正好的同學一眼,露出猥瑣的神情:“你們班女生素質不錯,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
“啊?”方正好用摸了摸鼻子,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其實我和她們也不熟,就上次一起來的兩個熟些。”
“靠不夠意思,你就藏着吧。”莽子罵了一聲,然後把球抛了過來:“一對一,老子不服氣!”
“我來吧,我來。”賀國棟看到莽子身高有近一米九,比自己還高出一點,對方正好有些不放心。
“你?”對方正好莽子有些忌憚,對賀國棟他就根本不在乎了,體訓隊的人本來就狂,當着這麽多女生,那狂勁就更沒有邊了。方正好看他們這模樣,就想起柳素素說的那句“把張揚當個性把無知當有趣”來。
兩人互不服氣,當然隻有在球場上一決高下,方正好這主角反而無所事事地站在外邊看。薛秀扁着嘴有些不高興:“方正好你讓他們幹啥。”
“秀秀!”陳爽捏了薛秀一下,薛秀吐着舌頭,繃緊的臉也松開了。
賀國棟球也打得不錯,和一般體訓隊的比可能還略強些,可莽子是體訓隊主修籃球的,賀國棟在他手上還是吃了虧,被打了個五比二,不得不敗退下來。然後方正好上去,他沒有全力,也沒有玩什麽灌籃的花樣,隻是靠突破跳投和後仰跳投,赢了莽子一個五比四。莽子知道他留了餘地,心裏也有些感激,畢竟他雖然猥瑣嚣張,可還不是被社會污染了的成年人。
“我來灌一個。”覺得丢了面子的賀國棟決定找回來,他拎着球助跑騰空扣籃,很輕松地完成了。
“你也表演一個吧,鎮鎮我那些師弟。”被方正好留了面子的莽子把球傳了過來,他說的師弟是站在場外不太服氣的那些新加入體訓隊的高一新生。
“好久沒玩了,不知道還跳得起來不。”方正好看了看球框,然後帶球沖刺,這次他玩了個戰斧式扣籃,在空中滑翔了有近兩米遠,看得薛秀如癡如醉,其餘女生也是驚呼一片。
賀國棟這次徹底服了,他的灌籃幾乎沒有什麽難度,屬于純體力活,方正好這種滑翔式的對于滞空有相當高的要求,他自問是無法做到的。
說實話最近方正好太出風頭,打了教務處副主任沒事,期中考了全校第一還遙遙領先,班上男生都有些不服氣。這個年紀的孩子如果不服氣,決不會咽下去,要麽就是想辦法超過去,要麽就是用歪門邪道弄對方一下。方正好這次沒有低調,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威懾:我不是好惹的,你們要想玩什麽陰的,都給我考慮考慮後果。
“方正好,我們周末會去飛機場中學打場比賽,有沒有興趣一起去?”莽子對方正好說道,他打就打聽過方正好的底細。
“我就會玩這兩下子,打球又獨,真正比賽起來派不上用場。”方正好回應道。
“你這人就會裝謙虛,說定了,周六下午四點。”莽子瞪起了眼。
“這可不行,我們周六要補課。”在方正好反對之前,薛秀先不幹了。
方正好與陳爽對望了一眼,薛秀的臉紅了起來,然後對陳爽說道:“爽,你說是不是?”
陳爽點了點頭,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那算了。”莽子相當不悅,本來還想和這小子交個朋友,二中籃球隊也該進新人了,可這家夥就是不給面子。
離開籃球場之後,薛秀一聲不想就先走了,這讓陳爽的心事更加嚴重。方正好默不作聲,他知道自己現在說話隻能火上加油,隻能等陳爽自己說出來了。
“正好,薛秀這次期中的名次你注意了嗎?”許久之後,陳爽終于說話了。
“嗯?”方正好隻是嗯了聲,他早就發現,薛秀的成績落到了四十名,她入學成績是前二十位的。
“她上課的時候經常看你你知道嗎?”
“啊?”這一點他也知道,他和陳爽坐在第三排,薛秀就坐在他們鄰組。
“柳老師總是擔心我們,其實真正該擔心的是秀秀呢。”陳爽歎了口氣。
方正好大汗,他和柳素素爲了這件事情的争鬥,他一直以爲陳爽不知道,也怕影響陳爽和班主任的關系,所以從來沒有說過。沒有想到陳爽不是不知道,隻是裝不知道,現在看了,自己的這位爽姐……也越來越複雜了啊。
“你怎麽不說話?”陳爽又問道。
“我說什麽好呢?”方正好苦着臉:“這又不怪我。”
陳爽猛然踩着他的腳,然後用力擰了一下:“誰讓你長得這麽帥,誰讓你這麽會打球,誰讓你這麽聰明,誰讓你成績還這麽好?”
方正好身上吃痛,心裏卻甜甜的,他知道,陳爽之所以會如此,隻證明一件事情:她吃醋了。
過了會兒,陳爽放過他,然後長長籲了口氣,似乎積聚在心中的悶氣被吐了出來:“在柳老師注意到這件事之前,必須把秀秀的問題解決掉,否則你又有罪受了。”
“怎麽解決法啊?”方正好隐約覺得不對。
“你約她談談吧,和她說明來,我去說……不合适。”
盡管兩人還沒有徹底明确關系,但在心中都知道對方是自己什麽人,陳爽這樣說是對的,如果她去說的話,薛秀肯定聽不進去。
但自己去說,薛秀就聽得進去嗎?
方正好歎了口氣,苦惱地搖了搖頭,這确實是一件傷腦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