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空山脈,玄靈劍派後山!
周辰提着一籃筐元寶蠟燭,來到洗劍寒池前,一邊燒着紙錢,嘴裏一邊念叨着:“風師弟,今天是你的忌日,師兄來看了你。是師兄對不起你,雖然我不是有意的,但畢竟你是因爲我才死的。我不敢奢望你能原諒我,我……”
“周師兄,你就别再自責了!風師弟都死了兩年了,你也該放下了,不然你這一輩子都會停留在先天二重境,永遠無法突破。”袁豪在身後勸說道。
“是啊!周師兄,師傅和師姐都已經不怪你了,你又何苦跟自己過不去呢,該放下的,還放下吧!”袁傑也勸說道。
周辰搖頭,深深的自責道:“是我,是我害死了他!要不是我,他不會死,你們明白嗎?”
接着,他有自答道:“你們不會明白的!”
“周辰!”突然,一個怒斥聲傳來,道:“你就是一個廢物,一灘爛泥!你現在自責有用嗎,少羽他能活過來嗎?”
看着李亦彤怒氣沖沖的走過來,袁豪和袁傑微微一驚,連忙上前攔截道:“師姐,你消消氣!”
“你倆讓開,别攔着我!看到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我心裏就來氣。今天我要不打醒他,我就死在他面前。”李亦彤是既恨又氣,恨鐵不成鋼。
兩年了,李亦彤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兩年來周辰就跟個娘們似的,一直處在深深的自責中。她本以爲時間會淡化一切,會讓他重新振作起來。可是她發現自己錯了,時間不但沒有淡化這一切,反而還加深了他自責感。
雖然她也曾責怪過周辰,也曾恨過他,恨他害死了風少羽。可是人死不能複生,她也知道周辰并不是故意的。更重要的是風少羽走後,玄靈劍派的希望就全壓在他一人身上了。漸漸的她也就想開了,原諒了他。
可誰曾想周辰卻是個死腦筋,兩年了還是沒能走出這片陰影,修爲更是分毫未增進。這叫她如何不生氣,如何懊惱,如何不憎恨。
今天,李亦彤終于忍不住爆發了,她要打醒周辰,讓其重新振作起來。
“師姐,你消消氣,可别氣話了身子。”袁豪繼續阻攔勸說道:“你再給周師兄一點時間,他會想通的。”
“我給他的時間還少嗎?我看他是被豬油蒙了心了,非得打一頓才能清醒過來。”李亦彤怒火中燒,怒斥道:“你倆給我滾開!”
“師姐……”
“嘩!”突然,寒池内水花濺起,幾人都是一驚,轉頭看去。
隻見一道白光從寒池裏激射了出來,落在了寒池對岸上。光芒漸漸收斂散去,顯露出一個人影。
在看清楚這人影的容貌後,幾人都石化了,目瞪口呆。
“少……少羽,真……真的是你嗎?”李亦彤呆呆的難以置信的說道。
風少羽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點了點頭,調侃道:“師姐,幾年不見,你又變漂亮了。”
袁豪愣了愣道:“風師弟,真的是你,你沒死?”
“呃!”風少羽愕然,有點點不爽道:“袁師兄,這話咋說的,你很想我死嗎?”
“不!”袁豪連忙搖頭道:“你還活着,這真是太好了,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袁傑附和道:“是啊!你還活着,周師兄也就不會再自責了。周師兄,你看到了嘛。風師弟他還活着,他好好的活着了!”
周辰轉眼過來,看到風少羽,他有些激動,有些高興,但又有些害怕和憂傷。總之是五味雜陳,心裏很不是滋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啊!”突然,風少羽發出一聲慘叫,委屈道:“師姐,疼,你這是幹嘛呢?”
不知何時,李亦彤已來的了風少羽的身旁,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滿腔怒火的質問道:“你小子,你沒死爲什麽不早點出現,我們還以爲你死了了,害我們爲你傷心流淚。周辰更是以爲你死了,而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兩年來他就這樣渾渾噩噩的,變成了一個廢人。都是你,要不是你早點出現,這些也就不會發生了。”
風少羽很是訝異,他實在是沒想到,因爲自己閉關修煉,讓大家誤以爲自己死了,而給大家造成了這麽多的困擾。對此,他真的感到有些抱歉。
風少羽嬉皮笑臉的呵呵道:“師姐,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我知道錯了,你就饒了我吧!”
“知錯就得改,知道嗎?”李亦彤繼續訓斥道:“要是再敢有下次,我決不會這麽輕易就繞了你。”
“是,是,是!”風少羽連忙道:“師姐,我保證絕不會有下次。”
“這還差不多!”李亦彤這才松開風少羽的耳朵,臉上露出一絲竊喜之色。因爲風少羽還活着,她心裏自然是高興的。
“靠,什麽情況,這才幾年不見,師姐怎麽變得這麽霸道野蠻了。難道以前的和藹可親,平易近人都是裝出來的?”風少羽揉搓着火辣的耳朵,小聲的嘀咕道。
“你叽裏咕噜的嘀咕什麽呢?”李亦彤疑惑的問道。
風少羽咧嘴一笑,道:“沒什麽!對了,周師兄,他這是在幹嘛啊!”
一提到周辰,李亦彤的心情就不好了,沒好氣的說道:“他以爲你死了,再給你元寶蠟燭。”
“蝦米?”風少羽驚愕,道:“周師兄,你……你的心也太狠了吧!”
“風師弟,我知道是周師兄對不起你,可是你都看到了,他已經爲了你的事情自責成這了,你就别再責怪他了,好嗎?”袁豪勸說道。
“是啊!風師弟,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都是兄弟,現在你也沒事了,以前的事情就都讓它過去吧。你就原諒周師兄吧!”袁傑也幫忙說情道。
風少羽沒有說話,他看了看兩人,又轉眼看向李亦彤。
李亦彤明白風少羽的意識,她撇了撇嘴,開口道:“嗯!少羽啊,你就原諒他吧!”
“呵呵……”突然,風少羽詭異的笑了笑,臉一沉道:“不可能!想讓我原諒他,除非他自廢修爲!”
此話一出,三人都是一驚,非常詫異的看着風少羽。因爲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風少羽會提出這樣過分的要求。
自廢修爲!這對于一個修行者來說,就是一種莫大的羞辱,簡直就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還要痛苦。
“少羽,你過了!”李亦彤喝斥道。
“就是,風師弟,你這也太難爲人了,你還不如殺了周師兄了。”袁豪爲其抱不平道。
袁傑點頭附和,道:“風師弟,你這要求太殘忍了,能換個别的嗎?”
風少羽冷笑一聲,沒有搭理他們,而是直接對周辰說道:“周師兄,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周辰沒有回答,而是用實質行動告訴了風少羽,他心中的答案。
隻見周辰突然雙臂一震,全身經脈暴漲,接着,如鞭炮似的,發出一聲聲的爆響,濃郁的元氣從體内散射而出。
“周辰(周師兄)……”李亦彤和袁氏兄弟兩大吼道,想要阻止,但卻已來不及了。周辰一身的修爲,已經被他自己給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