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季舒說完自顧地走過去拿掉了戴思思頭上的稻草,大燕國的規矩,拿下草标,雙方沒有異議就算達成交易了,燕雲西隻好把她買下,本想讓她自行離去,想不到戴思思天天來王府門口坐着,趕也不是留也不是,認定了燕雲西就是她的主人w.`發@發(說
某天,燕雲西聽她一個人坐在門口唱歌,歌聲輕揚靈動,卻也凄婉動容,一時動了恻隐之心,收她做了侍妾,偶爾心情不佳就去聽她唱唱曲子,纾解情緒,慢慢地升了她做側妃,可這個側妃他卻一根手指頭也沒碰過,戴思思卻不怒不怨,安分地在自己的院子裏守活寡
達嬰想着或許正是因爲這樣,戴思思才能在王府待這麽久吧
“王爺”戴思思不像其他的側妃,衣着打扮都十分樸素,頭上隻是簡單地梳了一個發髻,戴着一朵粉白色的頭花,翡翠耳墜,這耳墜是燕雲西賞的,達嬰每次過來都見她戴着
達嬰安置完自己王爺,就出門候着了,戴思思見狀,乖巧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起琵琶彈了起來,“鳳額繡簾高卷,獸環朱戶頻搖兩竿紅日上花稍,春睡厭厭難覺好夢狂随飛絮,閑愁濃勝香醪不成雨幕與雲朝,又是韶光過了”(柳永《西江月》)
燕雲西原本是閉目養神的,聽完這曲子悠悠然睜開眼,幽深的目光卻使人猜不透,“我可是虧待你了”
戴思思一聽此話,吓得跪到地上,“思思惶恐”這詞裏的意思,寫的是一位深閨姐思慕愛情,可也表達了她的心意,她一向謹慎,隻是想不通王爺爲何又突然娶了王妃,這才病急亂投醫——果然是因爲自己的身份卑賤嗎?
燕雲西伸出手,他做這個動,也就意味着戴思思可以起來了,但是地上的女子依舊跪着,似乎是被吓壞了,燕雲西隻好再次開口,“你知道這曲裏的意思嗎?”
戴思思咬着嘴唇,“臣妾愚笨,不知曲中深意”
“過來”戴思思這才心翼翼地伸出手,放到燕雲西的掌心,他揉着她的手,不似其他女子的細膩,垂眸道,“你不喜歡有人伺候,終日在王府之中,可是寂寞了?”
“臣妾……臣妾能陪在王爺身邊,已然知足”戴思思長得家碧,鼻子和嘴巴很是精緻,此時眼觀鼻鼻觀心,顯得十分乖巧
“太後希望我生個兒子”
“王爺,我……”
戴思思的嘴被一根手指封住,示意她不要再往下講,燕雲西擡起她的下巴,“是本王虧待你了”
哭得梨花帶雨的臉輕輕搖動,戴思思緊咬着下唇,楚楚可憐,不知道爲什麽,她現在心裏很害怕,仿佛下一刻燕雲西就不要她了
寬大的手掌撫上她的臉頰,燕雲西淡淡開口,“哭什麽,别想太多,你就這點不好”
戴思思站在門口看着燕雲西遠去的背影,指甲在門框上留下一道道劃痕——爲什麽,爲什麽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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