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燕雲西沒有過來讓她切脈,崔詩雁到了快睡覺的時候才想起來,秉着“醫者父母心”的本分,隻好自己跑一趟他的卧室,不是才囑咐他最開始幾天都要過來嗎?難道還在爲剛才的事不高興?
算了,王爺小心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崔詩雁見夜色也深了,自己穿了件外衣,也沒叫珍兒珠兒跟着,自己提着藥箱就去了燕雲西那,他們的院子離得近,很快就到了。
崔詩雁見達嬰不在門口,房裏的燈也還亮着,無人通報崔詩雁隻能直接推開門,“王爺。”她叫了一聲,房裏靜悄悄的,難道已經睡下了?可是這靜谧的氛圍怎麽好怪異?
大概是女人的直覺,她有種不好的預感,說不上來,崔詩雁隻好繼續往裏面走,撥高了了些音量,“王爺?”房内的檀香袅袅地飄着,這味道在燕雲西的身上經常聞到,崔詩雁頭一回來到他起居的地方,除了一些古玩字畫,還擺了不少的書,她很快走到了最裏邊,終于是聽到了點聲音。
好像是衣料的悉碎聲,崔詩雁皺眉,難道是自己把他吵醒了?醒了也沒辦法,現在是特殊時期,正好她還想跟燕雲西聊聊案情的進展,可是眼前的一幕是……
巨大的木制屏風後面,一個衣着單薄的身影鑽了出來,臉色還有些酡紅,平日裏梳的好好的發髻垂落在肩頭,戴思思窘迫地拉着身上不多的衣料,試圖遮住“大好風光。”
不過她還是沒有失禮,羞怯地垂着腦袋,聲音帶着些沙啞,“給王妃請安。”
燭火不知道被哪裏刮來的風吹得閃爍。
呵……崔詩雁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她抓着藥箱的手關節發白,感覺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往上沖,卻因爲淡漠的性子克制住了,她控制着自己的聲音不發抖,“王爺呢?”這麽明顯的情況她還有什麽好想的!
看來是壞了燕雲西的好事了……也對又不是他裕王爺的事情,也沒必要多操心的,她還特意過來幫他診脈,結果呢,人家照樣溫柔鄉裏眠,牡丹花下醉!
“王爺已經休息了,有什麽事,姐姐可以明天再過來,臣妾也是聽說王爺這些天沒休息好,才……”
“不必了,就當我沒來過罷!”一小會的功夫,崔詩雁已經平息了自己嘈雜的内心,然後轉身就離開了——看來王爺有些話,真的隻是如她所想,開開玩笑罷了。
确認崔詩雁不會再回來之後,戴思思才松了一口氣,有些遺憾地坐到床邊,伸手摸着男子沉睡的面龐,呢喃道,“王爺……我知道你不喜歡下作的手段,可是我真的好怕……”
戴思思說着,俯下身子,輕輕在燕雲西的嘴邊印下一吻,天時地利,她今天本來可以得手的,但是崔詩雁的到來提醒了她,如果事後被燕雲西知道,他肯定會讨厭自己的吧,但是這麽一來,王妃和王爺之間必定會有芥蒂,也算沒有白跑一趟。
戀戀不舍地看着燕雲西幾眼,戴思思才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離開。
新月似鈎,夜色如水,今夜注定有些人要輾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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