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珠還沒有被陽光蒸發,燕季舒已經悄悄來到西街的城隍廟,這個城隍廟比較偏僻,也比較舊了,但是廟裏有棵樹,聽說很靈驗,所以也有些人來,特别是比較窮的人家。
而且這個城隍廟有個說法是,将自己的心願寫在紅色的布條上,扔的越高,願望實現得越快,因爲這樣城隍爺就能第一眼看到你的心願了。
燕季舒一聽到戴思思這麽說,瞬間躍躍欲試,一大早趁着先生還沒來授課,就隻身一人跑到城隍廟裏了。
他可一點也不想要一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那樣父王和母後就都不關心他了,他才不要!
因爲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時間又早,所以也沒什麽人,燕季舒看到有個好似廟祝的人坐在那裏,其實他很少來這種地方,因爲燕雲西腿腳不方便的原因,府裏的女眷也很少上香會帶着他的,導緻燕季舒完全不知道怎麽做。
戴思思雖然告訴他這個廟的祈福樹很靈驗,但是他什麽都沒有帶,聽說還要交香火錢,他身上可沒什麽銀子,父王說小孩子不需要用銀子。
燕季舒走到那個廟祝的面前,問他,“這位伯伯,我想,要怎麽做才好?”
廟祝看起來三四十歲的樣子,顴骨有點高,但是頭發卻白了大半了,他摸着小胡子問道,“小子,有香火錢嗎?”
“沒有。”燕季舒肩膀一縮,果然是需要錢的,怎麽辦。
“沒有?那可有貢品?”
“沒有……”一聽這個,小小的腦袋都要埋到胸前了。
“哪裏跑來的小孩子,趕緊回家喝奶去吧!”廟祝一聽他這麽說,立刻就擺手要燕季舒走人。
“沒有香火錢就不能嗎?”燕季舒眨着兩隻撲朔的大眼睛,粉雕玉琢的臉蛋十分委屈,任誰看了都得心疼。
“嗯……這個嘛,我看你也是很有誠意。”那人捏了捏胡子,似乎很是猶豫,“這樣吧,你要是能幫我把那邊的花給澆了,我就給你。”
燕季舒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到旁邊放着的水桶和花圃,連忙點頭,“真的嗎?謝謝 ”
好不容易屁颠屁颠地把花澆完了,出了一層薄汗的燕季舒高興地回到廟祝身邊,“這樣就可以了嗎?”
“當然不可以了,你還得來澆半個月的花,如此一來城隍爺才能看到你的誠意。”廟祝捋着爲數不多的胡子道。
燕季舒笃定地點頭,“我知道了,那我能多許幾個願望嗎?”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我會經常來的!”說完,燕季舒的肚子出現一個不和諧的小聲音——他早飯還沒來得及吃呢,現在祈完願,倒是真餓了。
廟祝點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狡詐,他從盤子裏拿出一個包子,伸到燕季舒面前,“早飯還沒吃吧。”
“可以吃嗎?”父王好像叫他不要随便吃别人的東西。
“吃吧,你也辛苦了。”廟祝将包子塞給他,接着取來一條紅色的帶子,“看你的打扮,應該是學過字的,想許什麽願望就自己寫吧,最好不要說出來了,否則是不會靈驗的。”
“謝謝伯伯,我知道了。”燕季舒三五下吃完手裏的包子,就高興地拿起筆,蘸了蘸墨水,寫上“願父王母後最疼愛季兒,季兒不要弟弟妹妹,希望城隍爺爺幫季兒實現願望。”
寫完便抛到許願樹上,帶子兩邊的重物纏在一起,願望沒有掉下來,城隍爺就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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