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宵明子一大早就來了,他先是拿着羅盤在王府内轉了一圈,又命人設了法壇,說是要抓妖,讓燕雲西将府内的女眷都聚集起來,這不聚不知道,一聚首崔詩雁才發現王府裏美人還是挺多的,此時有的站有的坐,往院子裏一看,環肥燕瘦,千嬌百媚,都是美人啊,也難爲燕雲西能照顧得過來了。
設壇做法是道士常用的伎倆,畢竟沒個三五招哪裏敢出來混,當然了,這個也不是哪個都會的,一招一式那都得要真材實料才行,道觀裏面的道長還得跟着幾個小道童,才顯得出自己的地位。
宵明子自稱是遊方道士,身邊自然是沒别人的,他今天帶來了一把桃木劍,站到法壇面前,擺起陣勢來,嘴裏念念有詞,都是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之類的話。
宵明子手一伸,手裏憑空多出了一道黃符,上面用朱砂畫着一些字符,他飛快地用桃木劍将手裏的符紙戳破,桃木劍移到蠟燭邊上,黃符瞬間就被點燃了。
符紙在空中燒了沒一會兒便化作了灰燼,宵明子趁着符紙沒落到地上之際,将燒成黑炭的紙灰放到一旁備好的清水中,迅速地攪拌了幾下,一碗黑乎乎的符水就呈現在衆人面前。
宵明子端起桌子上的水,在空中來回了幾下,“這水給少爺喝下,藥到病除!”
燕季舒還病着就沒出來,而是躺在房間裏,燕雲西聞言讓達嬰端了碗,跟着羅叔進門去了,宵明子又取了羅盤走下來,“這府裏的妖孽一日不除,還是有人要受害的。”
“到底是什麽妖怪啊。”有好事的婆子問了一句。
宵明子細長的眉毛一抖,一邊的嘴角微微上翹,掐指道,“貧道許久沒有見過道行這麽深的妖怪了,恐怕難以讓她現出原形,但是抓住她還是不成問題的。”
在衆人好奇的目光下,他從左往右審視着面前的一幹女眷,時不時嘴上還要念叨幾句,然後走走停停,又拿出一面鏡子照來照去的,似乎仔細地辨認些什麽的樣子。
衆人的目光随着他的身影移動,仿佛現在自己身邊的人都有可能是妖魔鬼怪,一時間人心惶惶,生怕一個不小心,妖怪就現出原形,将他們生吞活剝了。
不得不說,宵明子将氣氛掌控的很好,燕雲西也有些好奇地看着他,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喊聲,“醒了,少爺醒了,也會講話了,真是活神仙啊!!”
羅叔不顧自己七十好幾的高齡,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仿佛能看到老淚縱橫在他那滿是滄桑的臉上,燕雲西待他走近,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睜着眼睛問,“此話當真。”
“真的,王爺,是真的!”羅叔說着緊緊拽住燕雲西的手,還抹了幾把眼淚,這下府中衆人對宵明子的能力都深信不疑了——這可是藥到病除啊,剛才問話的那個婆子眼睛都放光了,捧着手掌拜起來,“活神仙,活神仙,等會兒也幫老婆子我看看,最近我總覺得頭暈,不知道是不是妖孽作祟……”
“是啊是啊,我前些天還夢到鬼壓床了……”
“我那天夜裏還聽到特别奇怪的聲音……”
被那人一說,衆人七嘴八舌地馬後炮起來,仿佛都親身遇到過,親眼見過似的,議論紛紛,越說越吓人。
“都安靜!都安靜!”宵明子得意地擺擺手,示意衆人安靜下來,然後撚着胡須道,“貧道剛才已經用手裏的乾坤鏡看到妖怪的所在,大家不要自亂陣腳,馬上貧道就能将那妖孽抓住了,大家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好好!”衆人一聽都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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