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王爺既然狠心至此,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放過。”崔詩雁挑眉——想不到燕雲西這一下子就看明白局勢了。
“季兒既然身爲我的兒子,就要有爲我和大燕犧牲的打算,才配作我的世子。”燕雲西說到這裏,目光頓時冷了下來,而接下來的這一幕卻是十分地令人震驚,就連達嬰這個木頭臉,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燕雲西一手撐着輪椅上的扶手,身子居然慢慢站了起來,達嬰見狀吓得趕緊要過去攙扶,卻被燕雲西伸手制止,膝蓋處傳來的疼痛不由令他皺了皺眉,但是這并不能阻止他站立,達嬰停在半空的手跟着燕雲西的身子顫抖起來——四年多了,他終于,又看到這個身影站起來了,那一瞬間,這個八尺大漢,眼眶竟然有些濕潤。
燕雲西強撐着腿上的不适,一步步走下台階,此時他呼吸已經有些不穩,甚至被太陽曬出了一層薄汗,但是他的聲音仍舊堅韌而清晰,隻是帶上了一絲冷意,他走到宵明子的面前,垂下眼眸看着地上那個已經鼻青臉腫的人,“本王是腿壞了,又不是腦子壞了,敢動我的人,找死!”
崔詩雁也被這個場景驚得有些說不上話,甚至燕雲西朝她走來的時候,她不知不覺也從宵明子身上起來,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他——這個人的愈合能力也太逆天了,這才一個月,居然能走了?
直到燕雲西開口說話,她才回過神來,輕咳了幾聲,“現在人已經抓住了,你答應過我的,這個人要交給我處理。”但是問題是外面的那群人要怎麽應付。
燕雲西轉頭看向崔詩雁,沉思了些許,才說道,“經本王查證,宵明子乃江湖騙子,作惡多端,今日被本王拿下,交官法辦,定要将他身上所背負的人命官司全部徹查。”
崔詩雁嘴角一勾,他倒是知道自己想做什麽。
事情回到燕季舒出事那天,衆人走後,燕雲西擺手叫崔詩雁一起離開。
“喂。”崔詩雁卻輕輕叫了他一聲,眼睛明快地眨了兩下,“你不是真要趕我走吧?”那燕季舒可就真的沒那麽容易好了。
燕雲西這才恍然想起,這個女人也是會醫術的,“?”
“什麽?”崔詩雁被他問的有些沒頭沒腦。
燕雲西卻是一臉認命地繼續說道,“滿香堂是嗎?如果你能醫好……”
“王爺不信我?”崔詩雁總算聽出他話裏的意思,雖然她好像是每次都提了條件,但是現在人命關天,她怎麽可能還計較這些!再說她也很喜歡燕季舒這個孩子。
“你明知道季兒有危險,卻仍是放任不管。”到了此時才說要醫治難道不是等着提條件嗎……畢竟她是丞相的女兒,還是不能百分百信任的罷。
“此毒藥解開并非一時半會的事,我隻是想讓他們露出狐狸尾巴。”崔詩雁也不清楚自己爲什麽要解釋,她也确實是有想要燕雲西幫忙的地方,但是這時候卻突然不想這麽不明不白地被誤會。
“所以你就一句話也沒有說?”
“我說了你就會信嗎?”崔詩雁定定地看着他,然後說出自己心中所想,“王爺就不想知道是誰策劃的這一切?”崔詩雁一直沒開口的原因也在于此——人家戲台子都搭好了,不如就給個面子,讓她們唱兩句吧。
燕雲西挂着一抹寡淡的笑意,“這些人敢拿季兒開刀,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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