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膽子怎麽這麽小?”崔詩雁走到她身邊,‘好心’提議,“不如跟姐姐一起睡吧?”
崔詩敏擡起頭,就看到崔詩雁底下的衣服露出來了一些,上面沾着幾點斑駁的紅色,她當即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整個人都劃拉出好遠的距離,“你别過來,你這個妖怪!!”
“小姐,你怎麽了小姐……”周媽來到崔詩敏的身邊,伸手想要扶住她。
崔詩敏現在整個人都緊繃着,本來發現有人靠近她還想推開,結果發現是周媽才一把拉住對方的手,“周媽,你上哪裏去了!”
“我一出門就看到有人在門口哭,還沒等我問清楚怎麽回事,那人就跑了,我追了一陣,沒追上。”否則不管是無心還是有意,拿住了總是好的。
“不見就不見了,你還追什麽……”崔詩敏抓着周媽的手,心情才鎮定了些。
崔詩雁卻沒有那麽簡單就放過她,“常言道,平時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妹妹怎麽無緣無故怕成這個摸樣?”
“崔詩雁,一定是你故意在吓我!”崔詩敏想到這個可能頓時什麽也不怕了,想起什麽似地,氣沖沖地就往崔詩雁的房間走去。
“诶,你想做什麽,不能進去!”珍兒想攔住崔詩敏,卻沒能攔住。
崔詩敏一路進到崔詩雁的房中,她先是到跟她的房間相連的那面牆去查看,卻找不到什麽明顯的劃痕,然後又打開崔詩雁的包裹,胡亂找了一通,除了衩裙銀錢,什麽也沒找到。
崔詩雁慢慢地移到門口,看着她,“搜夠了?要不要在我身上也搜一搜?”
話說這還得得益于李顧的靈感,崔詩雁直接就拿來用了,效果加倍的好啊。
“你少在這裝模作樣,一定是你幹的,别以爲這樣我就怕了,崔詩雁,你也太小看我了。”崔詩敏發狠地朝她瞪眼。
“妹妹說我裝模作樣,我還要說你嫁禍于人呢,本宮根本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崔詩雁冷冷一笑,她動作優雅地收了收衣襟,“眼看着馬上天亮了,明天還得早起,妹妹還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房間不大,崔詩敏又站在門口,被崔詩雁一推就出去了,直接吃了個閉門羹,任她怎麽錘門也沒用。
周媽見這樣遲早要把其他的客人吵醒,連忙過去安撫她,“小姐,我們還是先回去吧,等下将别人吵醒了就不好了。”
“怕什麽,我是相爺的女兒,他們能拿我怎麽着!”崔詩敏耍了性子,誰也勸不動,繼續在那敲門,沒幾下卻覺得敲得手有些麻了,“周媽,你給我敲,使勁敲。”
“小姐……”
“敲啊!”
周媽無奈,隻好繼續崔詩敏未完成的事業,咚咚咚敲了起來,可惜裏頭雷打不動就是不開門,不僅如此,還把隔壁的一個客人的門給敲開了。
那是朝中三品大員的夫人,一臉慈眉善目,“這不是崔家小姐嗎?這是出什麽事了?”
周媽從她開門的時候就不敢再敲了,再鬧下去就真的要出事了,偏偏這個時候崔詩雁也把門一開,一臉大度,“夫人,我妹妹跟我鬧着玩呢,讓您見笑了,我正要勸她回去休息呢。”
“這位是……”崔詩雁變化太大,對方更是有些認不出。
“想必和夫人見過,我乃裕王的妃子,崔詩雁,深夜攪擾到夫人了。”
“哦,說起來瓊林宴那天對王妃的印象甚是深刻,王妃也是到慈雲寺來還願嗎?”
“太後的壽辰将至,想着要給她老人家抄寫佛經祈福,就和妹妹一同上山了。”
“原來是爲了抄佛經,有心了,你們姐妹倆感情深厚,當真令人豔羨……”
“誰跟她……周媽你老拉我做什麽!”從剛才崔詩敏就想反駁,可是周媽一直制止她不讓她出聲,還把她拉的老遠,弄得崔詩敏有些煩躁。
“小姐,你怎麽就不明白呢,現在更要啊。”周媽恨鐵不成鋼地谏言,接着她笑着來到那位夫人的面前,“更深露重,夫人還是回去休息吧,我家夫人也時常念叨您呢,老奴這就将小姐帶回房間,免得她們兩姐妹鬧騰。”
“年輕人就是有精神,哎……我也是老了,一到時間就犯困。”
“夫人這麽說就不對了,我還想着以後有機會跟您讨教養顔秘方呢,”崔詩雁落落大方道。
“這孩子嘴真甜。”那夫人又寒暄了幾句,就回房了。
崔詩敏在一旁看得眼睛都快冒火了——虛僞!崔詩雁就是個虛僞的騙子,可是被周媽一提醒,她也明白了,現在她要是鬧起來無異于引火燒身,必須得讓自己處于弱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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