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太子将地契送來的時候,一份密報也送到了燕雲西的手裏,看過之後,燕雲西氣得捏碎了字條,一拳錘在椅子上。
——好個一生一世一雙人,還一同投湖,這個郭郁塵到底是什麽來路!崔詩雁被他迷成這個樣子?
燕雲西:“王妃什麽時候回來?”
達嬰:“好像是過兩日就回來,王爺可是身子不适?”畢竟崔詩雁還要定時給燕雲西施針,這次隔的時間有些久了,達嬰擔心是不是燕雲西的腿出了問題。
“無妨。”何止身體不适,他現在身心沒有一處是舒服的,自己的王妃還在外面跟别人卿卿我我呢!
慈雲寺内,崔詩雁連續打了兩個噴嚏,“這是誰在罵我呢。”
“姐姐不會是着涼了吧。”珍兒實在有些擔心,崔詩雁在池子裏泡了那麽久,還下着雨,雖然送走了郭郁塵之後就連忙回來換衣服了。
“你這麽一說,我腦袋還真有些痛。”其實崔詩雁覺得自己身體不差,沒理由這麽一點小水花就感染風寒,而且她覺得自己的狀況并不像感冒。
“我看還是去廚房熱點姜湯吧。”珍兒說。
“我這就去。”珠兒沒有跟郭小姝一起下山,而是過幾天跟崔詩雁一起回府,說完她就一路小跑出去了。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玲兒看在眼裏,崔詩敏聽完臉上露出一股狠厲之色:她早該猜到一切都是崔詩雁在搞鬼,自己居然會中她的圈套——要不是她那麽吓自己,她也不可能慌慌張張跑到郭建才的房間,鑄成大錯!所以這次她勢必要讓崔詩雁!
周媽聽完她的打算,心裏有些擔心,“小姐,這麽做不好吧……”
崔詩敏卻不能咽下這口氣,“怕什麽,出了事有我擔着。”
“可萬一被人知道了……”
“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能知道!”崔詩敏的眼神充滿警示的意味,周媽隻好閉了嘴。
接下來的兩天顯得相安無事,但是崔詩雁卻看得出來,崔詩敏應該是發現自己的小伎倆了,這兩個晚上隔壁的動靜雖然很多,但可惜的是崔詩敏裝的一點也不像,倒是亂吼亂叫吵得崔詩雁腦仁痛,她猜不到崔詩敏接下來要做什麽,但是她知道接下來的行程兇多吉少,因爲崔詩敏要跟她一起回去,足以說明她打算在路上動手。
若換做平時,崔詩雁根本不帶怕的,但是這兩天不知道爲什麽,她覺得特别累,腦袋也越來越疼,哪怕珍兒仔細爲她揉按也不見多大的效果,崔詩雁知道自己不是生病了,最糟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樣。
郭郁塵是騎馬來的,本應該她們一起走,崔詩敏卻硬要他先去城裏的一處店鋪買綠豆糕,說是吳氏最愛吃的,去晚了就沒有了,他騎馬快讓他先過去,之後再一同回相府拜見,郭子淵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讨好未來嶽父大人的機會,不加猶豫就去了,生怕去晚了買不到。
崔詩雁知道她這是故意在支走郭子淵,買什麽東西不能府裏叫人去買,非得大費周章從這邊趕回去麽,但此時身心俱疲的崔詩雁并不想過多争辯,若不是強撐着,崔詩雁隻覺得自己立刻就要昏死過去。
她暗中吩咐珠兒悄悄跟在馬車後面,反正崔詩敏沒當面見過珠兒回來,就當她從未回來過,若是有什麽不對,立刻回府通知燕雲西,崔詩雁這時才意識到,原來真到了緊要關頭,燕雲西還是有點作用的,畢竟其他人過來都不合适。
接着她給珍兒一把防身的匕首,“放輕松,你和珠兒都學過一些武功,萬一我等下不省人事,總會派上用場的,還有。”崔詩雁再拿出一個小瓶子,“這裏面是回魂丹,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使用。”
“姐姐不會出事的。”珍兒看着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急的眼淚都要哭出來了。
崔詩雁抓住她的手腕,“聽着,現在我能依靠的隻有你了,你向來穩重,萬一出了什麽事要懂得随機應變,記住,活着才最重要,我不希望你們出什麽事。”
“嗯嗯。”收好東西,珍兒鄭重地點點頭。
“娘娘,該上路了。”周媽催道。
崔詩雁看了珍兒一眼,起身出了門,崔詩敏已經候在了外面,“咦,姐姐的另一個侍女呢?”
“妹妹真是貴人多忘事,她幾天前已經回去了。”崔詩雁說道。
“哦……看我這記性。”崔詩敏扶了扶額頭,笑道,“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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