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兒?”又服下一顆解藥的李顧眯起眼睛,似乎略有思索,他撓撓有些發癢的後背,然後開口道,“你是說那個通房啊……”
提到自己的母親,崔詩雁稍稍握緊了筆杆,雖說早已對自己的母親,沒什麽印象了,但是面前就坐着殺母仇人,換做任何人恐怕也不能坦然面對。
“爲什麽要殺她。”雖說無雙樓已經調查過,但是其中很多細枝末節都是不清不楚的,這也是崔詩雁要他再叙述一遍的理由,不然恐怕不足爲信。
“這個我還真沒什麽印象了……”李顧摸摸脖子,說了這麽多,真是有些累了,連口水都不讓喝的。
崔詩雁摸出鞭子,“我也可以考慮換一種問法……”
“等等,你等等!”李顧連忙擺手,這都中毒了,要是再挨幾道鞭子,沒準就一命嗚呼了,他說道,“容我想想。”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
“那個青兒……好像是你母親?”李顧見崔詩雁眸色一冷,又說,“怪不得看起來有些像。”
“可以說了嗎?”崔詩雁沒空跟他磨叽。
“嘶……是我把她殺了。”李顧點點頭,“我也沒辦法,那時候吳氏教唆我的,我不能拒絕……”
“爲何要殺她!”崔詩雁握起拳頭,李顧說的如此雲淡風輕,她見了越是生氣,等下一定要打到祖宗十八代都不認識他!
“她威脅到了吳氏的地位,碧蓮眼中容不得沙子,非要我把她殺了,我隻好潛伏在房間,伺機将她勒死。”
“你!”崔詩雁拍案而起,竟然将此事說的這樣雲淡風輕,簡直忍無可忍,李顧草菅人命看來不是一天兩天了!
“看你這麽生氣,我想有件事你可能誤會了……”
“……”怎麽,難道是想說自己受人指使的,是不得已而爲之嗎?
李顧笑笑,“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易,我告訴你一件你絕對不知道的事,然後你放我走,怎麽樣?”
“别想跟我耍什麽花招。”崔詩雁看着他的眼睛,偏偏比任何時候都顯得神色無異。
“事關你的身世,我勸你考慮清楚爲好。”李顧搖搖頭。
“這些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崔詩雁嘴上這麽講,心裏卻沒由來一緊,他是在嗎?總之先詐一詐他吧。
“别說你了,恐怕崔嶽也不知道,這件事這個世上隻有我知道……”李顧突然嚴肅起來,坐直了身子,還将身上的道袍擺整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并非崔詩雁不信,而是無雙樓都不知道的事,李顧怎麽會知道,按說他和自己應該沒什麽關系才是,但真計較起來這世上确實也有無雙樓還不知道的事,畢竟他們也是人不是神。
“你若是執意要将自己當做相爺的親生女兒,那我無話可說,畢竟這個身份風光多了,不是麽……”
難道不僅吳氏與李顧有染,自己的母親也……不,崔詩雁相信自己的娘親不是這樣的人,她很快收拾臉上的異常,“你休想污蔑我娘親,我是不會信的。”
人都死了,又怎麽能僅憑李顧的一面之辭,就對此事産生懷疑呢,再說吳氏要是知道自己并非崔嶽的孩子,恐怕早找機會将她除了,還用得着顧慮許多?
李顧見她還是不信,繼續放出誘餌,捏着嘴邊的胡子道,“你可别認爲青兒就是你的母親,那個女人才抱了你沒多久就死了,你的生母也另有其人。”
雖說崔詩雁不信,但這些話實在太過震撼,她前世和今生都未曾懷疑過的事情,突然被拿出來說,總會有所好奇的,特别是對方還這麽肯定的時候。
但是李顧這個人,崔詩雁實在覺得可信度略低,她決定先探探底,“你說這事隻有你知道?”
“那是自然。”
“吳氏也不知道?”
“不知道。”李顧搖搖頭。
“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可用盡任何辦法去測試,崔嶽絕非你的生父,青兒也不是你的生母,這其中曲折,隻有我知道。”
“我的生母是誰,你也知道?”
“這是自然。”
崔詩雁見他回答得十分坦然,一點也不像是在糊弄她,不由得皺起眉來,但是她也不能因此就信了這話,要說這世上比無雙樓更神通廣大的存在也不是沒有,或許找那個人問一問,會有所頭緒。
“可惜了,我并不想知道。”崔詩雁挑眉,你還是說說其他的事吧,畢竟還有兩三種毒沒解呢。“崔詩雁笑道。
李顧兩眼一睜,似乎有些驚訝于這個結果,他咬咬牙,“你,你可不要後悔!”
據她所知,她不是和自己的母親長得很像嗎,怎麽可能不是青兒的親生女兒呢?崔詩雁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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