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麽會憑空消失呢,肯定是藏在什麽地方了,剛才我觀察得很仔細,他還喘着氣呢,肯定憋壞了。”珠兒回來之後還在猜測大變活人是怎麽完成的。
“可那個箱子明明是空的,那個人能躲在哪?”珍兒也跟着想不明白。
“嗯……”珠兒撅着嘴巴,看向崔詩雁。
“喘氣?”崔詩雁眉頭微微攏起,确實剛才那個“箱子裏的人”出來之後,氣息有些不順暢,似乎是剛跑完一大段路一樣,而且細想起來,儀容也略微不整,崔詩雁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不好……”崔詩雁一拍大腿,眯起眼睛,恐怕事情不太對!
“姐姐?”珠兒奇怪對方的臉色怎麽變得那麽難看。
“我們可能中計了……”
崔詩雁再次來到李顧的牢房時,發現對方早已斷氣,崔詩雁叫人去找來燕雲西,“那班變戲法的呢?”
“出什麽事了?”燕雲西聽完李顧遇害之事,不覺眉頭一皺,“領了獎賞一刻也不願多留,此時隻怕已經喬裝出城了。”
她早該想到的,卻因爲自己一時的大意忽略了這個可能性!
那夥人就是來王府接應李顧的,大變活人的時候那個人變去哪裏了?難道是潛入密室殺了李顧?可很明顯李顧還是不想死的,據暗衛回報,當時隻有一個送飯的進去,裏面也沒什麽動靜,所以他們并沒有在意。
崔詩雁發現李顧是吞毒藥自殺的,且不說這個毒藥是怎麽混進去的,飯菜一口也沒動,看來送飯隻是幌子,李顧惜命,若是真的有人要害他,他應該能弄出點動靜才是啊。
檢查屍體的時候崔詩雁又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李顧身上的手铐和腳鐐都解開了,而且手腕和腳腕處沒有半點淤青,這可不像一個被囚禁了大半個月的人。
而這些足以說明死的這個不是李顧,隻是個替死鬼!
若真是進來謀害李顧的,爲何要将他的鎖鏈解開,既然解開了,爲什麽李顧還要自盡,他臨死時表情祥和,可不像是被強行灌藥自殺的。
崔詩雁在屍體上檢查了半天,終于在屍體的後腦勺拔出了幾根銀針,屍體的臉皮突然變得十分松弛,繼而慢慢膨脹,漸漸化作一灘血水,最終面目全非。
很顯然,進出密室需要有人檢查,若是随身帶着易容面具很容易被發現,所以隻能找個死士進來換人,事成之後便以李顧的身份自盡。
而這已經不算是易容,這是手段極其殘忍的融骨之術,很少有人懂得使用。這手法實在太過隐秘,若是稍不注意,根本不會起疑心,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隻能說明兩點。
第一,死的另有其人,李顧被偷桃換李帶出去了。
第二,這個李顧這麽多年一直留在京城是爲了什麽?
有人接應他,也就是說他并非隻是一個神棍那麽簡單了,更不可能是爲了吳氏,據崔詩雁這段時間的觀察,李顧絕對不是什麽癡情的人,那隻是一個幌子,一個欺騙所有人包括吳氏的借口,李顧的背後一定還有人,否則也不至于這麽大費周章地将他換出去,而且沒将他害死,也就是李顧對那個人還有用處。
難怪李顧一直拖延時間,什麽都招,就是爲了等人來救他!
很快,燕雲西派出去的人打探回來了,果然那夥江湖藝人已經不知去向,他們住的客棧也早就人去樓空,加上李顧會易容,分散出城并不是難事,接下來人海茫茫,要找到李顧估計就沒那麽簡單了。
但是崔詩雁想得到的情報已經悉數到手,所以也不至于大費周章再去找他,接下來隻要專心對付吳氏就行,若不是因爲她,青兒和她的孩子也不至于死掉。
而此時已經全身而退的李顧卻不這麽想——崔詩雁,我李顧這些天所受的折磨日後定要加倍地讨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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