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燕賢佑捧着一杯香茶在廳中品着,燕雲西坐在對面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隻不過兩人間的氣氛已經不似從前的和諧,生在皇家,總有許多身不由己。
“王叔腿上的傷可是好些了?”
“太子殿下真是愛說笑,本王不是一直這樣嗎?”腿傷恢複的事情按說是沒人能知道才對,那天皇上已經下令不許宣揚,畢竟這事關國師遇害的事情,目前時局尚不明朗,爲免其他人多加探究,這才下旨暫時瞞着。
燕賢佑但笑不語,環視了一周又說道,“怎麽不見嬸嬸?”
由于刺客是女的,府中的女眷都被帶到了前廳接受檢查,林原也一一排查了,并沒有發現疑似犯人的女子,各個房間也都查過了,就剩下崔詩雁所在的那個院子還沒有檢查。
畢竟是府中的主母,不能太過無禮,剛才好像有個丫鬟打扮的女子來回說王妃不能見客,看來病的很嚴重,而且看裕王的臉色雖然沒什麽變化,可那雙銳利的黑眸實在令人不敢直視,微微揚起的唇角更是讓人察覺不到一絲笑意。
“王妃身體不适,還是不要去打擾爲好。”燕雲西收起臉上的情緒,看向林原,“怎麽樣,林護衛,找到犯人了嗎?”
“那女子确實是進了王府。”還有王妃的院子沒有檢查,怎麽這麽巧就病倒了呢,林原并不打算放過任何的機會,萬一兇手就藏在王妃的院子裏,那豈不是變成了。
燕雲西自然是明白他這話的意思,隻剩下崔詩雁的房間沒有檢查,其他地方都查過了沒有,那就隻可能在王妃的房間!
“王妃這幾天過敏,都在府中修養,哪裏也沒有去,房間裏更不可能藏人。”燕雲西拒絕的意味再明顯不過,其實他總是隐隐擔心這個女人是不是又惹什麽事了,但遺憾的是他是個護短的人,更不想讓這群人随便進崔詩雁的房間。
“我聽銘樂說過,嬸嬸是牡丹花過敏,現在牡丹花都不開了,還會過敏?”燕賢佑扇子一收,若有所思地問道,這話讓林原更加打起精神,想要去王妃的院子一探究竟。
燕雲西已經按耐不住想要發火,就聽到門外傳來了幾聲咳嗽聲,衆人隻見一個女子被兩名丫頭攙着,她面帶紗巾,一身素色,齊腰的長發束在腦後,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模樣,聲音也是柔柔弱弱的,對着衆人福了福身子方才講到,“見過太子,王爺……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前些天王爺送了盒胭脂過來,說是新出的咳咳……誰知道裏面摻了些牡丹花,便過敏了。”
“外面風大,你怎麽不好好歇着。”燕雲西見她進來,眼中便透露出濃濃的關懷,伸出手迎接她。
崔詩雁也如他所願把手搭在燕雲西的掌心,“外面這麽熱鬧,我在屋子裏呆久了,總也忍不住出來看看。”
如今天熱,她伸手的時候露出一截手臂,林原連忙伸着腦袋查看,因爲那個妖女手上被他砍了一刀,可是從他的角度看,隻能看到崔詩雁光滑的手臂上什麽也沒有,如果受傷了,應該要包紮才是,否則按他當時的力度,應該不可能這麽快止住血。
隻是燕雲西看到的就有所不同了,在手臂的另一邊,一條猙獰的傷口露在外頭,雖說已經不再流血,可一看就知道傷的不淺,他不着痕迹地皺皺眉,“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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